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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不說我還真不記得了,前天我差小林子來找你時,他還看到冷兄也在這門外呢!定是也來找過你。走,我們一同去找他,不然這么多天未找到你,他定也著急吧!”金志安拉著月蕾就走,一點也沒有給水寒趕人的機會。
“師兄!我出去一下就......”根本沒有給月蕾更多的說話機會,月蕾已被金志安拉出了門。
水寒望著月蕾離去的門庭,淡淡地道:“夫人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該是警告她一下了,那個時候她既然可以放手,為什么現在一而再現面三地干涉他的生活,她又是何居心。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何雅愿用一切代價回到水寒七歲時,回到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她會緊緊地抓住寒兒的手,不會讓他掉下去,不會讓他像現在一樣輕易不再稱呼她為母親,或許在寒兒的心中,她再不是他的母親了吧,自始自終都不是了。
“不要再干涉,甚至破壞我的生活,既然當時選擇了放手,你的孩子就早已經死了!”水寒用冷到骨頭里的聲音道。
若不是自己的靈獸當時救了自己,怕是現在的錦衣玉食,她又怎能享受到,一個放棄孩子生命的母親,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對自己指手畫腳。
何雅感覺胸口被刺入一劍,痛徹心扉,腿一軟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無聲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滿臉。
寒兒對她的恨究竟有多深,這么多年了,自己的懺悔還不夠嗎?自己想要贖罪,自己想要關心他也不可以了嗎?
她也是有苦衷的,并不完全像寒兒所想像的那樣狠毒。當時她會那樣對寒兒,只是被嫉恨蒙蔽了眼睛。寒兒對自己的恨,讓她連喘氣都覺得困難,她必須得呼吸,不顧一切地向寒兒解釋。
何雅抬眼,卻見寒兒早已不見蹤影,怕是寒兒連與自己多呆片刻,也是不樂意吧!
淚眼迷蒙中,何雅仿佛回到了初次見到了寒兒的那個時候。
夫君將寒兒抱給自己,看到寒兒在襁褓中的樣子,小臉紅樸樸、肥嘟嘟,小嘴咂巴咂巴的,看到自己還無理由地笑呵呵地樣子,當時她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孩子的,希望他能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當她問及孩子的來歷時,夫君卻說是他的孩子,當時聽到這話,她就崩潰了,仿佛天都踏了下來,無法相信深愛著丈夫的自己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丈夫會背著自己到外面與別的女人生子,甚至對她連基本的解釋都沒有。
在夫君心中,或許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吧!何雅想問,問孩子母親是誰?問為什么要把孩子帶回來?問為什么要把這種痛苦強加到她頭上?問究竟她在他的心中算什么?
可是長久以來傳統教育,讓她習慣了忍耐和沉默,一次次的忍耐和沉默,使她成為了公認的優雅賢惠之人,可卻也讓她失去了了解真相的勇氣。
面對深愛的丈夫,她更加怕,怕自己再不是那個優雅賢惠的人,怕丈夫更加討厭自己,于是再多的問題,卻只能在嘴邊卻總是出不了口。
久而久之,眾多的積怨,讓何雅再不能那么單純地愛著丈夫,更不能真心地去愛水寒。甚至看到水寒那不像丈夫的臉,她便會不自覺得想到這會是那個女人的臉,痛苦不停地折磨著她。
但寒兒自會說話起,總是喜歡與她親近,見到她就讓她抱,即使她多次拒絕,甚至長久的避開他,不與他見面,寒兒總能找到她跟著她。
即使剛剛學會走路時多次跌倒,仍是不哭不鬧爬起來跑步跟著,喊著“娘、娘.....等等餓!”因為剛學會說話,稚嫩的聲音吐字還不是很清晰,卻是總堅定地追著她、喊著她。
待寒兒再大些,他知道母親不喜歡親近他,便不再跟著母親后面跑,而是到處找尋新奇的東西、美麗事物、好吃的食物拿到她的面前讓她高興。
有時為了討她歡心,小小的身體會受到傷害,他會不以為然,滿心滿意都是想得到母親關愛。一次因見母親總是在窗前看樹上的鳥巢,以為母親喜歡,便不顧丫鬟的反對堅持爬到樹上拿鳥巢。
她當時就在窗前,明知道小小的他沒有那樣的能耐,卻不阻止,眼睜睜地看著他從樹上摔下來,幸好丫鬟接住了他,沒讓他受到傷害。大家都驚魂未定時,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高興地將好不容易拿到的鳥巢及里面的小鳥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是痛恨自己的,為什么自己不能將寒兒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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