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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月盤如輪,清冷如梭。
蒼冷的月光,透過濃密的云層,投射在一片密集的建筑群上。
精密規(guī)劃而成的恢宏建筑,月夜色下顯得格外整齊劃一,但過于協(xié)調(diào)的金屬風(fēng)格與灰色調(diào),卻總是散發(fā)著一股陰森而僵硬的味道。
這片帶有東歐風(fēng)格的哥特式建筑群完全由鋼鐵材料及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街道周邊沒有綠化帶,街區(qū)中也完全沒有那些閃爍的霓虹燈,在月光與昏黃的路燈映照下,整條大街都泛著一層仿佛帶上暗黃銹斑的金屬色澤。
寬敞的八車道大街上,卻沒有什么車輛與行人,顯得有些深邃、陰暗。
這時,一輛破損陳舊,早該被列入報廢行列的老爺式福特汽車地從這片深邃的街道邊緣疾速駛出。
只有左側(cè)亮起灰暗光芒的車頭燈無法照亮更遠的路,車里的人依然在高速狂飆,打破這寂靜的夜,顯然猙獰而神秘。
開車的是一名穿著唐裝,顏色搭配講究,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的華人老者。
老者的雙鬢已經(jīng)斑白,他那布滿歲月滄桑的臉上,皺紋密布,那花白的劍眉下,一對深邃的眼睛卻明亮無比,充滿智慧。
尤其他在駕車行駛時,那注視著前路的眼神犀利沉穩(wěn),不過平靜中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緊迫與焦急。
一陣急剎車,青煙升騰,老爺車在那幢哥特式建筑前驟停后,便結(jié)束了他的使命。
老人推開車門,急行中手腳麻利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跑到一幢建筑前打開安防大門快速步入,而那建筑大門口赫然掛著一塊用英文標注的金屬牌匾,為‘北美病毒預(yù)防控制中心’。
“鄧博士,這么晚了,您來做什么?”
老人過了安防系統(tǒng)進了大樓后,一名夜間執(zhí)勤的黑人保安掛著不自然與緊張神情阻攔問詢。
“我有東西落在辦公室,我需要將他拿回來!”
老人的步伐并未停止,并用眼神瞪了一眼這名緊張跟著他的保安人員道:“對于你和同伙多次偷取實驗器材私下販賣的事,我會當(dāng)作沒發(fā)生,小伙子,你明白該怎么做的!”
聽了這番話額頭見汗的保安自是不敢再阻攔,任由鄧博士進了電梯。
鄧博士去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開保險柜,里面赫然放著一把槍,下面壓著一些文件資料,以及一把鑰匙。
他將槍別在褲腰帶上后,拿起鑰匙又迅速通過安防系統(tǒng)來到二樓的,并用識別系統(tǒng)打開一個冷柜,取出一小瓶紅色藥劑后,便拿來注射器擼起袖子狠狠扎入動脈直接進行注射。
注射后將注射器銷毀,鄧博士馬不停蹄地又奔向負三樓,經(jīng)過DNA、指紋、瞳膜等驗證方式進入冷藏中心,在那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冷藏柜中找到一個小格子打開,那里面并沒有存放什么生物病毒或標本,而是一個樣子如同U盤般小巧的精密設(shè)備。
轟!
這時,地面上突然間傳來爆炸聲,以及槍聲,整幢大樓也跟著發(fā)生震動。
“這么快就找來了?”鄧博士臉色微變。
不過他所在的負三樓在地下,樓上還有安保系統(tǒng),以及幾名黑人保安警戒,這里受到的影響不大。
鄧博士取出設(shè)備出了冷藏室沒走正門,而是從負一樓的后門秘密通道來到一處地下停車場,并直接打破一輛汽車玻璃強行打火啟動汽車便疾駛而出。
砰!
附近的爆炸聲更加劇烈,鄧博士駕車駛出停車場有驚無險地躲過一輛飛過來砸得稀爛的汽車,才駛上街道沒多遠,緊接著便有一輛越野緊隨而來。
鄧博士這輛車明顯性能不如那越野,他明知會被追上,在越野車追至?xí)r猛地一甩車尾便撞了上去。
轟!
劇烈的撞擊讓那輛被路邊道巖掀翻的越野一個翻滾飛躍,重重撞在護欄上后最終翻車。
鄧博士運氣好,見對方翻車便猛打方向盤擺尾轉(zhuǎn)彎繞過越野,另擇一道路疾駛而過。
砰砰砰!
而越野中兩名體格壯碩,身穿黑袍遮蓋住頭部,戴著面具的追擊者下了車后,便迅速舉槍射擊。
子彈打爛了車尾燈和后箱,透過后玻璃射到座椅上發(fā)出悶響,鄧博士才恭身低下頭,一顆子彈自他頭皮處呼嘯而過,碎了前窗玻璃。
嗚!
沒有慶幸躲過那顆致命子彈,鄧博士油門踩到極致將車速開至最快后,這才甩掉那些黑袍面具槍手。
砰!
然而,疾速行駛中的汽車忽然再次發(fā)出劇烈震動,從而的劇震險將車掀翻,同時伴隨著一種猶如腹腔摩擦產(chǎn)生的‘呼嚕’聲。
鄧博士通過后視鏡看去,就見一只張開如蓮花四瓣般血盆口器,涎水流淌,狀如渾身被揭去皮肉只剩紅褐色腐壞肌肉,伸出如同樹皮般惡心泛綠,卻長約近一米的靈活長舌,長有八只腿爪的怪物胸前伸出一條觸手,緊緊吸附在車尾,妄圖爬進車內(nèi)。
這顯然一只經(jīng)歷過邪惡組織進行生化實驗失敗的實驗產(chǎn)物,它的原型是條拉多犬,鄧博士有所了解,資料上稱其為‘追蹤者’,很兇殘,也很難纏。
眼見這只‘追蹤者’妄圖通過后窗爬進來,鄧博士迅速拔槍射擊。
子彈打在其身上,對‘追蹤者’并未造成嚴重傷害,也僅僅只是讓它行動遲緩幾分,拐到另一條大道上,見前方駛來一輛大卡,鄧博士干脆利索地開門跳車。
轟!
才跳車滾下公路,就聽一聲巨響,緊接著爆炸傳出。
沒有理會身上的擦傷,事實上鄧博士注射了藥劑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痛覺,他爬起身未作停留,便借著夜色和樹林掩護離開。
……
凌晨時分,郊區(qū)外偏僻小鎮(zhèn)上。
一個顯得有些疲憊的身影進了鎮(zhèn)上一處偏僻而隱密的院落。
院落有處地下實驗室。
只見各色大型儀器幾乎搶占了屋內(nèi)的所有空間,家俱全部被擠進了墻角,密密麻麻的文件和材料堆滿了桌子。
濃烈的藥水味、電子設(shè)備長時間維持運轉(zhuǎn)的焦臭味、刺鼻的煙草味、臭汗味和金屬味……這一切在空氣中不斷地混合積累,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原本應(yīng)該布置成簡潔風(fēng)格的實驗室,現(xiàn)在早就變成了最符合平民想象的科學(xué)怪人風(fēng)格的爛鬼屋。
就算是天花板上那兩排雪亮的白光燈,努力投下了強烈的光線,都無法驅(qū)散那深積在儀器和煙霧中的陰霾。
在文件和儀器的大山里,一個披著白色研究長袍的消瘦身影,正側(cè)坐在巨大的三維投影儀前,身體微微的顫動著。
隨著他在鍵盤上飛舞移動的五指,三維投影儀上正不斷閃動著各種數(shù)據(jù)和公式。
這是個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有著一張鷹隼般尖削的面孔,眼眶微陷發(fā)青,灰棕色的長發(fā)束起,胡子拉碴,完全符科學(xué)瘋子那種固有的宅男風(fēng)格。
旁邊桌上隨意亂放的外賣食盒貼簽標注著他的名字:“魯尼.本”
魯尼.本叨著煙,忙碌中并未留意進來的那個疲憊身影,待到一張血跡斑斑的手掌印在眼前的資料上,這才引起了他的警覺。
“哦,上帝,我的老伙計,鄧,你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鄧博士制止了起身的魯尼.本,擠了下傷口將幾滴血滴在一個電子儀器上,并有些焦急道:“我的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幫助,進入全球各國DNA數(shù)據(jù)庫中,根據(jù)我的血型匹配尋找契合血型特征的人,另外,我還需要你的生物電子實驗室……”
魯尼.本是個科學(xué)瘋子,顯然智商很高,見老朋友這副樣子,又很急切,他知道可能有事發(fā)生。
他沒多問緣由,打開柜子抽屜取一張生物卡片交給鄧博士,道:“這是鑰匙,里面的儀器設(shè)備口令你都知道的!”
鄧博士臉上出現(xiàn)幾分憂慮,道:“伙計,Toh3實驗計劃內(nèi)容已被內(nèi)鬼泄露,CBIX樣本丟失,特娜被槍殺在路上,她的家也被炸彈炸成廢墟,剛才我在病毒中心也遭到了追殺,他們啟用了三代‘追蹤者’,估計他們已經(jīng)利用CBIX的特性研制出了更強的變種實驗品,以其恐怖的擴散性和傳播性,6小時就能覆蓋全世界,地球和人類恐怕要完蛋了……”
魯尼.本臉色劇變:“真是一群瘋子,為了自身利益,他們竟然要制造世界末日?”
“只有世界末日來臨,才有滋生他們野心的土壤,他們才能毫無顧忌地達成他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