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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從無罪城到赤晶山，一直都是沈暮煙依據(jù)她手中的一幅手繪地圖帶路，荒原中的能見度又很差，小七中間還因為伐罪洗脈昏迷過一段時間，所以他完全不記得來路是怎樣的。之前剛出赤晶山時，還能以赤晶山作為一個地標(biāo)，根據(jù)模糊的記憶朝著遠(yuǎn)離它的方向走，但昨晚一邊與兇獸搏殺一邊瘋狂突進(jìn)，此刻荒原上一望無際，再沒有了赤晶山的影子，連個參照都沒有，終于徹底迷失了方向。

小七一陣苦笑，萬般無奈之下對著小火焰說：

“你認(rèn)識無罪城嗎？知道怎么走去那嗎？”

小火焰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空中一頓飛舞，最后有氣無力的落在小七的肩膀上，顯然也是完全懵圈。

……

“咱們好像有點太高調(diào)了。”坐在副駕駛的連忘海淡淡的說，：“永凍因為是流放罪犯的所在，在技術(shù)上與上層大陸相比，基本處在蒙昧狀態(tài)。這些年雖然開始和上層大陸有了一些交易，但是科技類的物資是從來不會交易給他們的。像我們現(xiàn)在開的這輛裝甲車，在咱們那兒雖然只是勉強(qiáng)算的一般，但在這里恐怕是他們無法夢見的東西。咱們就這樣開著過去，只怕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能有什么麻煩？你便是如此，從小多慮。不開這裝甲車，從我們戰(zhàn)艦的著陸點到最近的城市，卯足了勁兒也得跑個十來天兒，你不嫌費勁，我還嫌費勁呢。”

開車的人是個有點微胖的濃眉青年，“你要怕麻煩，一會兒我們到城市附近了，把車停下，藏到個角落里，再混進(jìn)城去。”

連忘海沒有搭理他，望著前方的荒原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濃眉青年從后視鏡看了后座一眼，一個清瘦秀氣的女孩子也正望向窗外，就像根本沒有聽見他們之前的談話一樣。

黑色的裝甲車在荒原上飛馳而過，車內(nèi)的三人似乎各自想著心事，再沒有對話發(fā)生，直到一個清麗的聲音喊了一聲：

“停車”，一陣刺耳的急剎車的聲音在荒原上傳了開去。

后座的女子下了車，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皮甲，腰間挎著一把線條夸張的手槍，朝著車子的左側(cè)走了過去。在她前方的地面上倒著一地的兇獸尸體。

這時另外倆人也走了過來，濃眉的年輕人是連忘海的弟弟連忘山，三人中他的年齡最小，走過來時嘴里不住的嘟囔：

“這有什么好看的，小言姐，你的口味也太重了。”

另外倆人都不理他，反而走近了仔細(xì)看起來，“很高明的刀法，幾乎都是直接命中要害，一擊必殺。”

這是連忘海的判斷。

言凌雪卻搖了搖頭：“此人也許不會刀法。”連家兄弟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往那邊開開吧，這人應(yīng)該沒走太遠(yuǎn)。”言凌雪回身向著車子走去。

“這個人有點意思，我對他有點興趣。你們最好小心點，他的戰(zhàn)斗本能非常驚人。”言凌雪沒有回到后座，而是直接坐到了駕駛位，等連家兄弟上來，車子發(fā)出一陣轟鳴，一個劇烈的甩尾，向著側(cè)方飛速開去，被迫做到后座的連忘山措手不及，被車子的慣性甩著撞到車門，忿忿的揉著腦袋，卻不敢發(fā)出一句抱怨。

……

小七和小火焰此時已經(jīng)又在荒原上前行，只是前方到底通向何處卻是完全未知。小七想起年幼時在君瀾，曾經(jīng)隨著養(yǎng)父母去一座山里游玩，在下山的路上瞧見刻在石頭上的一句話：來路原是去路。當(dāng)時的小七似懂非懂，初看覺得有些意味，細(xì)思卻又茫然無緒。但此刻在這漫無邊際的荒原，倒真是希望來路和去路就是簡簡單單的同一條路。

可惜這世間的路又哪有那么簡單，易于分辨？

一陣機(jī)車的轟鳴聲便在此時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