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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輕蔑地朝他搖了搖頭,說:“不需要。”
“葉衍南你所有的解釋都彌補不了。”許茉抿了抿唇,寡淡地聲音里情緒激烈:“我因為宮外孕被切除了一側輸卵管,我可能以后都懷不了我心愛的男人的孩子了。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恨你,發了誓的想要報復你。而那天的失蹤,只是一個契機,我找到報復你的一個契機。”
“葉衍南你知道嗎?從最高的地方摔下去最疼,從最幸福的地方被摔下去——最慘。而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葉衍南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冷,許茉知道,她的謊言已經悉數奏效了。
片刻之后,她如愿地看見葉衍南帶著周身的冷意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離開。
許茉忽然有些佩服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那么厲害,能把謊言編的那樣逼真,逼真到連她都開始恨自己了。
而聰明如葉衍南,也被她強大的演技蒙騙了過去。
她驀地笑了起來,笑得眼里都是淚。
她真是,好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關于許茉生病的那些都是瞎編的,醫學生以及醫務工作者求別糾錯。
么么噠
→_→我家歸離菌寫了一個短篇,我覺得好虐,被虐到了。挪過來給大家一起虐一下。
真的………………不用謝。短篇免費的,蕓生生老板娘說虧本大甩賣不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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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后來,周錦程問許茉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只淡淡地對他說了一句,沒有目的。
周錦程是在一個星期之后才發現許茉失明這件事的。那天,周錦程因為忘記拿教材回家了一趟。
樓道里空落落的,周錦程剛走到樓梯的轉角口,就聽見有門鎖轉動的窸窣聲。這一樓層只住著許茉和周錦程兩個人,周錦程剛想走上去和許茉打招呼,卻看見許茉正瑟瑟縮縮地從門口走出來。
她哆嗦地拄著盲杖,大概是因為生疏,所以每跨出一步都看起來很艱難。她每走一步就會掂量著是否有臺階,還要用腳尖測量步伐的長度,看起來著實吃力。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周錦程瞪大了眼睛,驚愕地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許茉趕走葉衍南肯定是出于原因的,但是沒想到……這個理由竟然是因為失明。
他思考的那一瞬間,許茉腳步沒站穩,差點從臺階上滾了下來。周錦程快走幾步,扶住了她的手臂。
許茉剛想對這個幫助她的人說一聲謝謝,卻在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油墨氣息后,由表示變成了疑問:“周錦程?”
周錦程很想說點什么,但是說出口的時候,只變成了一個“嗯”。
“許茉,難道你逼他離開你,就是因為失明嗎?”
“不是。”
“那時因為什么?”周錦程語氣懇摯。
許茉猶豫了一下,最后指了指太陽穴上方的位置,用沒有焦距的眼神看他:“我得了腫瘤,在腦子里。”
轟地一聲,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子上竄,周錦程顯然無法相信許茉得了腦腫瘤這件事。他怔楞了很久,才穩下心神,把那句疑惑的話問出口:“腫瘤……是惡性的嗎?”
“不是。”許茉笑著搖了搖頭。
周錦程松了一口氣,不過片刻,又因為許茉接下來的一句話跌入谷底。
“我前幾天去看過醫生,醫生雖然是良性的,但是腫瘤長在中樞神經上,手術難度很大,有百分之八十的死亡幾率。現在只能先用藥物抑制腫瘤的生長,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動手術。不過……我還不確定要不要動手術,那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讓我有點害怕。”
話音落下的時候,許茉還不忘稀松平常地補充了一句:“對了,現在的間歇性失明,就是因為腫瘤壓迫視神經導致的。”
等許茉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周錦程驀地覺得自己的腦子有千斤重,連正常的思維運轉都無法負荷。他小心謹慎地問了一句,生怕觸動許茉心上的每一根弦:“所以,你是因為害怕手術的死亡率才故意趕他走,讓他恨你的嗎?”
許茉沒有回答,大概連她都不知道如何回應這句話。
“許茉,你有沒有問過葉衍南愿不愿意。可能,他寧可陪著你一起度過難關,也不愿讓你這樣死命地把他推開。”周錦程盯著許茉,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質問她:“許茉,我突然很想問你,你到底有愛過葉衍南嗎?”
許茉倒退半步,連帶攥住周錦程袖子的那只手也一并放開。因為失明的關系,她無法準確探測身后的平臺,步伐更換的時候,她差點摔倒,不過借助盲杖,她最后還是穩穩地站住了。
她站在比周錦程高了一階的樓梯上,平視著不知名地地方,沒有聚焦的目光悠遠地像是進入了回憶。
“周錦程你知道嗎?因為愛一個人,才會舍不得他遭受苦難。舍不得讓他看著你痛,舍不得……讓他看著你死。我寧愿他恨我,我也不想讓他看著我一點點地被病痛折磨致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那樣的感覺,太殘忍了。對他殘忍,對我也殘忍。
你說我自私也好,不愛他也好。以前麻煩了他那么多年,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一定很累。我什么都不會,什么都要他手把手的教。說起來,他真的是比養了兩個染染還累。這次,就當我英勇就義一次,不麻煩他了。要死,也一個人死死干凈好了。”
許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想到了英勇就義這個詞。就好像全世界的苦難在她的面前,都不敵一個葉衍南重要。
周錦程跨了一步,和許茉走上同一個平臺。“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手術能成功呢?”他伸出手臂,在離許茉身體半寸的地方停下,他用臂膀鑄成圍欄,這樣……能在許茉每個快要跌倒的時候穩穩地扶住她。
“手術成功那就更好了,我遠遠地離開,看著他幸福就好了。我并不適合他,我因為夜盲癥拖累了他這么多年,我想我離開他之后,他應該……會輕松些吧。”許茉甜甜地笑著,連嘴角揚起的笑渦都是溫柔的。
“許茉,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揣度。揣度你是他的累贅,揣度他所需要的輕松。你有真的和他交流過嗎?有真正地問過他想要怎么樣嗎?”周錦程看著她這樣故作輕松的模樣,疼到了心里去。他寧愿一直許茉一直是那個沒心沒肺天真爛漫的樣子,也比現在成熟懂事得過分,來的好。
許茉搖頭:“不用,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小茉,你為什么要這么固執呢?你們說清楚,兩個人面對苦難,總比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強啊……”周錦程圍在她周身的手臂緩緩放下,他邁開步子,徑直往樓下走去。
“我去找他,替你——告訴他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