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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曾經做過一個很不恰當的比喻——葉衍南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呵,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天真浪漫啊。浪漫到,連誰是偽裝的好人都分不清。許茉自嘲。
“喂,你坐到我的毯子了。”許茉把毯子拽了拽,喝令葉衍南把腿抬一抬。
臨近冬天的時候,許茉一直有個在沙發上放毯子的習慣,那是懷染染的時候養成的。孕婦嗜睡,沙發上又軟,許茉總是忍不住會在沙發上睡著。因此,她很機靈地給自己備了毯子。
可偏偏許茉睡相又不穩,經常會把毯子蹬掉。不過以前每次醒來的時候,她依舊很暖和。因為,葉衍南總會抱著她,用暖和的體溫,溫暖兩個生命。
至今,許茉仍舊不得不承認,被他抱著很幸福。連帶那時未出生的染染,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很幸福。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葉衍南的反應顯然慢了半拍。他偏過頭,用一種許茉看不懂的目光打量她。葉衍南的目光讓許茉心虛,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了。
“周錦程來你家的時候,你也是打扮成這樣嗎?許茉?”葉衍南說。
葉衍南每次生氣的時候,在疑問句的末尾,總會加上許茉的名字。
許茉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確實覺得有些不妥。因為剛剛不舒服,洗澡了的緣故,她早就換上了一身睡衣。蕾絲花邊,從領口望下去,底下圓潤的皮膚,細膩可見。
她臉頰微紅,卻還是不甘下風:“周錦程是正人君子,可不像是你,喜歡做這種深夜造訪的事。他也不是你葉衍南,喜歡做那種先上船后補票的事。”
許茉意有所指,卻也在無形中撇清了她和周錦程之間的關系。
葉衍南動了動腿,許茉配合地把毯子扯了過去,順手遮住胸部以上不露聲色的風光。
“那天我恰巧路過咖啡廳,看到你跟周錦程抱在一起。”葉衍南嗓音低啞:“所以說,你們是在一起了是嗎?”
許茉啞然。
對著任何人她都可以信誓旦旦地承認和周錦程的關系,甚至她都可以明明白白地跟染染解釋,周錦程可能會成為她的新爸爸。但惟獨葉衍南這樣問她的時候,她卻啞口無言了。
許茉半天沒說話,最后還是葉衍南開了口:“所以……你是默認了對嗎?”
“是。”許茉鼓起勇氣:“葉衍南我已經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你,我們已經離婚了,是兩個分離的個體了。我們已經結束了,再也不可能重來了。”
“那如果我想重來呢?”
“葉衍南你知道的,不可能的。現在我有周錦程,你有趙今沫,我們不都是好好的嗎?”
“許茉,我過的并不好。”
葉衍南說他不好的時候,許茉的心像是被重物猛擊了一下,悶悶地,感覺心臟都瞬間收縮成了指甲蓋大小。
“我很想你,染染也很想你。許茉,如你所說,我葉衍南是占有欲作祟。但是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把你讓給任何人。”
他轉過頭看她,整齊的領帶松垮垮地垂在領間,頹廢,卻有另一番迷人的魅力。
“許茉,如果是我求你重來呢?”
葉衍南說完的時候,房間里的氣氛瞬間下降到了冰點。九十多坪米的房間,狹小到,就好像是只能夠容納一次呼吸。
許茉的心很疼,抽疼。在她的世界里,葉衍南可以驕傲,可以無情,可以冷漠,卻惟獨不能妥協,不能哀求。原因并不是因為她不能忍受,僅僅是因為,那樣她會無法拒絕的。
許茉剛想說什么,卻被胸腔處涌上來的嘔吐感瞬間擾亂了想法。她立馬伸出手去夠垃圾桶,之后,抱在懷里干嘔了起來。她也沒吃什么,嘔出來的,也只有剛才吞下去的那幾片面包而已。
等她嘔干了,腦門子發暈,剛準備放下垃圾桶的時候,右手猛地被身后的人擒住。
“許茉,你是不是懷孕了?”他的指節攥地很緊,語氣像是在對待背叛者一樣。許茉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他下一秒就會把自己的手腕折斷。
懷孕一詞是許茉極為敏感的薄弱詞匯。
她因干嘔而脹紅的臉,也變得蒼白而無力。愣了好一會,她才平復了所有情緒,笑著對他說:“葉衍南,我跟他在一起不過才十天。如果你覺得十天,能夠讓兩個連手都沒牽過的人懷孕,那我倒也是蠻佩服你的智商的。”
許茉搖了搖頭:“況且,我以前已經踏上過了你的賊船。先有后婚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第二次,太多了。況且,上一次的婚姻,還是失敗的呢。”
葉衍南的表情沒有一點松動的樣子,許茉不得不好聲好氣地跟他解釋。
“我剛剛回家的路上吹了點風,受了點寒不舒服,所以才會這樣的。不信你看桌子上面的面包,我之前把吃的晚飯全吐了,所以才會在沙發上啃面包的。這下算不算解釋清楚了?葉衍南?”
葉衍南瞥了一眼茶幾上的面包,才將信將疑地應了一聲。
之后,兩人繼續悶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大概是因為有了葉衍南在身邊,許茉就格外地安定。沒過多久,就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有人給她蓋毯子,還有一雙肩膀,莫名地抱住了她。
許茉習慣性地往他懷里湊,他的懷里,有一股淡淡的煙草氣息,還有一點暖和。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沉沉地響起:“冷嗎?怎么不開空調。”
“省電。”
他哭笑不得:“那我抱緊點。”
“嗯,抱緊點。”
“葉衍南,下次不要再說在一起的事了,也不要求我好不好?我們就當是平常的朋友好嗎?”
過了很久,葉衍南都沒有回應,許茉只當他是默認了。她往他懷里塞了塞,緊閉了眼睫,睡得更香了。
等到葉衍南確定她已經熟睡的時候,他才輕輕地去吻她的額頭。故意壓低的聲線,就像是在賭氣。
“小瞎子,我可以妥協所有事。但唯獨這件,一點都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