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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衍南話音落下的時候,許茉立馬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著他。她是真的沒想到,葉衍南居然會無恥到……向自己的父母‘告密’。
結果,廚房那邊剛準備開始忙碌的許博彥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到了許茉面前。一向自詡家風嚴謹的許博彥,自然容不得女兒出現這種未婚先孕的事情的。
“許茉,你給我跪下!”
許茉當場就聽話地跪下了,跪下的時候她還不忘惡狠狠地剜了葉衍南一眼。心里忍不住痛斥道,這個人不愿意付錢就算了,還害她遭了秧。果然,像葉衍南這種資本主義奸商的話,根本信不得。
許茉剛剛還在心里罵他,結果沒過半會,身旁突然響起了同樣的膝蓋觸地的沉悶聲。許茉轉頭一看,葉衍南居然也跟著她一起跪了下來。
“叔叔、阿姨,許茉的孩子是我的,我希望你們——能把許茉嫁給我!”
葉衍南剛說完的時候,不止是許茉,連許家父母都驚掉了下巴。之后,事情的發展就全部偏離了許茉的預料。許家父母二話沒說就替許茉答應了葉衍南的求婚,至于后來的事情,許茉很久都沒緩過神來。
等后來許茉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跟葉衍南領了證,成了他們葉家的人。甚至連原本干癟的肚皮,也都腫成了一個球。
許茉一直不懂,葉衍南那么有錢,應該也不缺她一個給他生孩子的女人。但為什么……這個女人偏偏是她?
這一點,許茉也只能無妄地怪罪在了老天爺的身上。以及……自己太傻太天真的緣故,天真到以為雙方一起承擔會是最好的結果,沒想到結局卻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很久以后,許茉能順暢地思考這段回憶的時候,她能愉快地總結為:
那時候她23歲,剛畢業。
那時候葉衍南28歲,恰好適婚。
也正好……缺一個給他生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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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以前的事情,許茉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于是,她就披了件衣服,去了酒店外晨跑。幾圈下來,揮汗如雨,而許茉腦子里那些關于葉衍南的雜念也一并一掃而空了。
距離與葉衍南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多,許茉想著回去洗個澡,再等他們來也差不多了。結果,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見一輛純黑色的卡宴已經等在了門外,車牌號是許茉最為諳熟的數字。
有時候,許茉覺得葉衍南取悅她的方式真的很無聊。比如,把密碼設置成她的生日,比如把車牌號設置成她的生日。許茉并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如果是自己心愛的人做這些事她會覺得浪漫至極。但是,這個人是葉衍南,他僅僅是她的配偶,她女兒的父親。她覺得,他真的沒必要做到這樣。
許茉往車里面張望,也沒看見葉衍南的影子。走進酒店,許茉才發現,那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已經在酒店的大廳里等她了。
葉衍南坐在沙發上,而染染則是甩著小腳丫掛在他的腿上。他一手握著染染的粉色發圈,另一手正笨拙地給染染扎著小辮子。染染生來頭發就比較多,梳起來更要費些功夫,因此,葉衍南也是不負眾望地屢戰屢敗。不過,葉衍南勝在有毅力,那么多次下來,他反倒是更加專心致志了。
許茉不得不承認,身為一個三十二歲的老男人,葉衍南這個樣子,真的讓她覺得——很可愛。
“媽媽!”染染掙脫了葉衍南的懷抱,直接往許茉懷里跑去。
許茉蹲下身迎接染染,然后抱著她一起往葉衍南的方向去。她坐在他旁邊,問他:“怎么來的這么早?”
葉衍南把手上那根粉色發圈從手腕里褪下來,握在手心里:“染染一醒來就鬧著說要找你,我想反正你也難得回來一次,就順了她的心了。”
葉衍南剛一說完,染染就迫不及待地說:“媽媽,幫染染扎辮子。要扎那種好看的,兩個辮子的。爸爸太笨了,每次都只會扎一個的,難看死了。”染染說完,還不忘皺著稚嫩的小眉眼,嫌棄地看了一眼葉衍南。
許茉忍俊不禁地看了葉衍南一眼,那時,葉衍南也剛好在看著她。一時間,許茉覺得那種氣氛,簡直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葉衍南攤開了手,那枚粉色的發圈安靜的躺在他掌心的紋路里。許茉從他手里取過發圈的時候,指腹觸到了他溫熱的手掌。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點心猿意馬。
耳邊還有染染的歡聲笑語,而許茉卻一下子提不起勁來了。
☆、第10章 part2:依賴(五)
第十章
去幼兒園的一路上,染染拉著許茉唧唧歪歪地說個不停。結果一到幼兒園,染染就一下子蔫巴了。
年輕的女老師從許茉手里牽過染染,把她帶進了教室里。臨走時,染染還不忘用怨念的小眼神看了許茉一眼。許茉笑著對著染染勾了勾小拇指,示意她要記得和自己的約定,不可以哭鬧。
染染上課的時候,許茉就跟葉衍南站在窗外旁聽。老師講課繪聲繪色的,卻一點都沒有激起孩子的興趣。而染染更是隔三分鐘就回頭一次,隔五分鐘就往窗外探一探。
過了一會,忽然有一個小朋友哭了起來。接下來,她旁邊的小朋友也哭了起來。之后,教室里的孩子們就像是倒了的多米諾骨牌,哭聲一片。
僅有幾個小朋友沒哭,其中一個就有染染。許茉心里一股驕傲感油然而生,而身旁的葉衍南卻笑著搖了搖頭,問她:“許茉,你覺得染染會哭嗎?”
“當然不會!”許茉對自己的女兒,比對自己還有信心。
老師去哄其他的小朋友,染染就坐在小椅子上,埋下了腦袋。過了一會,她又抬起頭,遙遙地望著窗外的許茉。她撇了撇嘴巴,眼眶紅紅的,卻是強忍著一直沒有哭出來。她不停地撇嘴巴,不消半會,眼眶里的眼淚就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許茉看的一下子心疼了,但一想到得為了染染的以后著想,她還是硬生生地堵住了心疼的念頭。
孩子的脾氣就是說來就來,老師哄著哄著,好幾個孩子就不哭了。于是,老師就給小朋友們發餅干。結果,剛發到染染手里的時候,染染就突然不可抑制地哭了起來。
都說孩子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染染一哭,許茉的心立馬就像是被揪緊了一樣。老師輕柔地把染染抱在懷里,安撫似的拍她的背。結果染染卻是賣力地揮舞小手,往許茉那個方向看。
葉衍南看著許茉從胸有成竹到現在的束手無策,他幾乎不懷疑,下一秒許茉也會跟著染染一起哭起來。他湊到許茉的身旁,寬慰似的攏住了她的肩膀。
許茉本來就心里不舒服,得了溫暖的懷抱,自然是拼命往里面靠。她湊在他的懷里,額頭抵住他的肩胛骨,悶悶地對他說:“葉衍南,我心疼……”
或許是這個動作太過親昵,竟讓葉衍南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自律感。她說她心疼,他何嘗不是感同身受。只是這是女兒長大的必經之路,他不能草率。
過了一會,許茉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氤氳:“葉衍南,我們把染染帶回家,別上幼兒園了好不好?”
葉衍南被她孩子氣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他的小瞎子,還是跟以前一樣長不大,心疼了就會不開心,難受了就會哭。葉衍南戲謔地問她:“那我去開車,帶染染回家?”
許茉到底還是有點理智的:“不要,我說著玩的。”
許茉從葉衍南懷里掙扎出來的時候,教室里的染染也終于停止了哭聲。之后的一切,都還算順暢,染染雖然不喜歡幼兒園的環境,但也勉強上完了一節課。
下課了之后,老師把染染送回許茉的手里。握到媽媽的染染,一下子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她像是一只勤勞的小蜜蜂,上躥下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