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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宇知曉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先拿別墅的設計圖還是先送韓一鳴離開,讓他一時間竟有些躊躇。項宇微微沉吟一瞬便目光堅定地說:“鳴少,這一帶暫時不安全,我先開車送你去出去?!?
韓一鳴面露微笑道:“出去不急,我且問你如果這里出了事,對你們項家有沒有影響?”
項宇明顯一愣完全弄不明白韓一鳴忽然問出這話是有何用意,他蹙著眉頭實話實說道:“今天的事情不大妙,影響在所難免。不過鳴少你放心,我們項家也不是溫室里徒有艷麗的花朵,一點兒風吹雨淋都經不得?!?
事急當要從權,項宇既然肯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危,韓一鳴可不是不明事理的白眼狼。
你既肯敬小爺一尺,小爺敬你一丈又何妨。
“既然如此你帶路吧,我陪你走一遭先把這里但事情擺平,你再送我走不遲?!表n一鳴拉開白色寶馬的后車門坐入其中,清秀的臉龐帶著一縷微笑,從容不迫地道:“你若信得過我,一切只要照我說的話來做就好。”
項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持槍悍匪四個字在他腦海中盤旋不落。項宇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韓一鳴,畢竟槍膛里射出來的子彈可沒長眼睛,認血不認人。項宇臉色凝重道:“鳴少,你的好意項家不敢忘。但他們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了考場里的特種隊員,絕對是一伙不要命的持槍悍匪,而且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他們到底來了多少個人?!?
韓一鳴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一切自然有我,等到了地方你只管躲遠點兒就行!莫要礙我伸展手腳。”
不過是一群憑借槍械逞兇斗狠的惡徒,韓一鳴真沒放在眼里。吞服煉神石,韓一鳴神識凝成,一丈之內皆由我心!在旁人眼中來去無蹤震懾人心的子彈對韓一鳴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至于不要命的悍匪?除非是生無可戀之人,有時亡命之徒反而是最惜命之人。
就在韓一鳴和項宇說話間,一輛輛黑色特警戰車從他們身旁呼嘯而過,卷起一陣陣過路勁風。忽然最末尾的一輛特警轎車車頭猛的一沉,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音,然后穩穩的停在了項宇的白色寶馬車旁。
車窗搖下來,一道矍鑠目光從中望出。這道目光先是掃過白色寶馬車里的韓一鳴,之后才落在項宇身上。
從黑色特警轎搖下的車窗看進去,陶景弘目肅顏莊,一雙似松枝的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正襟危坐。兩鬢斑白麥色面堂上的棱角刀削斧鑿般分明,從他轉過來的臉上你仔細去端詳似能看到幾十年的風霜雨雪。
“果然是項家小娃子,快把別墅的設計圖紙遞過來,帶著你的朋友就先回去吧!告訴你爸爸,這里需要封鎖一段時間!”
從陶景弘清晰的言語中旁人或許能聽出他此時是臨危而不亂,但陶景弘微微下垂的眼底中到底還是有藏不住的焦急擔憂泄露出來。這一切騙得了別人卻瞞不過韓一鳴,韓一鳴將其納入眼簾卻并不作聲。
陶景弘面上雖是一片鎮定自若,實則他心中的焦急擔憂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盛,宛如烈火焚心。如果僅僅是簡單的人質劫持事件,還用不著他親自趕來坐鎮現場。找個談判高手,再找個厲害的狙擊手,事情總歸是能穩妥的解決。
但這一次的事情可不簡單,對方是一群亡命之徒不說,極有可能是自由之樹的組織成員,而人質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沈文靜。雖然一群亡命之徒開口就要十億贖金,但陶景弘擔心的卻不是錢,而是給錢之后人質還是難逃命喪槍下之果。到那時沈萬貫絕對要動用他手里富可敵國的財富讓血火燒遍寧靜多年的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陶爺爺,我……我還沒來得及去拿圖紙。”在曾經馳騁沙場氣度威嚴的陶景弘面前,項宇總是莫名的有些拘謹。
“什么?沒來得及!”陶景弘飽經風霜的硬邦邦的臉龐也禁不住的微微往下一垮,他立即回過神來嚴厲斥責道:“你這小娃子空長一副好皮囊,辦事卻一點也不牢靠。還愣著干什么,你倒是快去拿圖紙給我??!”
陶景弘指揮過千軍萬馬令行禁止一身軍威不容小覷。這些年雖然退居二線,氣勢卻愈發雄渾沉淀。加上此刻陶景弘心中焦急,身上的氣勢不由自主的爆發而出比之年輕時期還要更盛一籌。項宇本就兢兢戰戰,現在更是根本擋不住被鎮呆頭木腦就要駕車去取圖紙。
“你不用責怪項宇,是我讓他不用去拿圖紙的!”韓一鳴目光微動,他走出寶馬車抬手拍在項宇的肩頭上,將項宇穩穩的留在原地。
“鳴少!”項宇扭頭感激的看了一眼韓一鳴。剛才韓一鳴輕輕拍他的一下,他感覺似有一道清涼從頭到腳流淌而過,腦袋頓覺清明許多,僵硬的身體也從陶景弘沉重的氣勢中解脫出來。
“我說用不著,自然是真的用不著?!表n一鳴用手在他的肩頭上拍了拍淡淡笑道。“不用去取圖紙,你信我一人足矣!”
“你?你這娃子到底是哪家的小孩子!人命關天,你竟敢耽誤這等性命攸關之事。趙繼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