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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熬夜而一臉通紅的吳大海在此時抓了抓頭發(fā),對梁川道:“川兒,這幾天暫時回警局住吧。”
上次因為趙武六的事兒,梁川差點變成植物人,吳大海可不希望這種事兒再度發(fā)生。
“沒必要,你們不是安排人了么,我就住我的家,那個兇手應(yīng)該不敢再來了,當(dāng)然,如果他還要來的話,不是更好么?”
“但兇手為什么要對你出手?”吳大海有些疑惑道。
“暫時,還不清楚。”梁川搖搖頭。
一般來說,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選擇的目標(biāo)肯定有共同性,比如歐美幾個知名的連環(huán)殺人案,要么是專門找流鶯下手要么專門找穿著同一顏色的裙子的女人下手。
朱晨陽和朱光宗父子兩個人的共同性太多了,都是石雕藝術(shù)家,而且是父子,但是再加上自己的話,這共同性就很難找出來了。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開冥店的,和那兩位雕刻藝術(shù)家,真的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
從孫建國手里接過了筆錄,看了一下,朱砂講述時梁川也在旁邊聽著,現(xiàn)在無非是查漏補缺而已。
老實說,這次朱砂出事兒,確實是她替自己抗雷了,不過,如果兇手來的時候自己恰巧在家里,那么其實也挺方便的。
哪怕自己正在睡眠狀態(tài),以普洱的警覺,也不可能讓兇手成功地摸上來而自己卻不得知。
當(dāng)然,筆錄里以及朱砂的講述之中是沒有說當(dāng)晚還出現(xiàn)普洱在窗臺上叫了一聲然后朱砂罵了句這貓該閹了這件事的。
普洱的脾氣就是這樣,它在乎的,只有梁川,其余人的死活,它看得很淡,不像是梁川,他雖然不能算是純粹的人,但至少自己還認為自己是人,而普洱,它只是一只貓。
你讓一只從地獄走出來的貓去擁有一顆慈航普度的心,實在是太難為貓了。
“兇手戴著面具。”
梁川看到筆錄里的一個細節(jié),在朱砂描述兇手外貌的段落里。
“是的,面具。”孫建國回答道。
“具體是什么樣子的?”梁川問道。
上面只是記載著“鬼臉面具”。
見孫建國回答不出來,梁川直接進了病房。
“還要啊,我想睡覺。”
朱砂很無奈地說道。
“就再問一些事兒。”梁川笑了笑,“你別動,我給你剝兩個橘子。”
朱砂翻了一個白眼。
從床頭柜上拿了一個橘子在手里慢慢地剝開,梁川問道:“面具,具體是什么樣子的?”
“面具?”朱砂哦了一聲,“紅色的,鬼臉。”
梁川聞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將剝好的橘子抽掉上面的白絮放在朱砂床上,然后拿著孫建國的筆錄本子,用鋼筆在上面畫著素描。
“喂,你還挺多才多藝的?”朱砂看梁川瀟灑的畫工,能感受出來,梁川有這方面的功底,“你會彈鋼琴么?”
“什么?”
“彈鋼琴。”
“會一點。”
“你還真會啊。”朱砂笑道,“你會這么多東西,怎么開冥店的?”
梁川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本子提起來,上面已經(jīng)畫了一個惡魔的頭像。
“是這種類型的么?”
“對,就是這個,我當(dāng)時開燈看見了,如果不是那個家伙戴著面具,姑奶奶一個人就能收拾了他。”
梁川點點頭,
他知道了,
也清楚調(diào)查方向了。
放下了本子和鋼筆,梁川走入了病房里的衛(wèi)生間,扭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水拍在了自己臉上。
那個面具,
他剛剛在一個地方見到過,甚至自己也曾佩戴過;
惡魔面具很多,各不相同,
但那個地方的面具有著特殊的制作款式,就是那座圖書館,而且,那種惡魔臉的形象,是曾經(jīng)的他親自設(shè)計出來的。
驀然地,
梁川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自己以前當(dāng)神棍拉扯出來的一個走在違法邊緣的社團里,
出現(xiàn)了一個真正的殺人魔鬼。
那個人,
很可能是自己曾經(jīng)的信徒,
甚至,
那個人還可能晚上睡覺前,會翻閱一下自己以前寫的那本《地獄起源》,
他在遵照著自己的思想,
遵照著自己的審美,
去完成他的復(fù)仇,
完成他的犯罪,
這是一只,
被自己教化出來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