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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普洱應(yīng)了一聲，貓眸之中慢慢地有血光閃爍，隱約間，有殺機顯現(xiàn)。

“啪。”

梁川稍微用力拍了一下普洱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人不壞，反而挺可愛的?！?

普洱有些委屈地瞥了梁川一眼，兩只肉爪子匍匐在柜子上，臉朝外，把自己的尾巴和屁、、、股對著梁川，顯然是不滿意梁川這種好心當作驢肝肺的姿態(tài)。

“乖了，沒事的，他至少不會哪天忽然從路邊跑出來捅我。”

中午，梁川燉了豬蹄，等到快燉好時，朱砂走入了店鋪里，這個女人站在門口就深吸一口氣，

“好香??！對了，你不是有厭食癥的么？”

然后，

梁川給自己盛了半碗米飯，拿豬蹄湯泡了飯，一口一口艱難地吞咽著，朱砂則是吃了三碗飯，更是啃了七個豬蹄。

飯后，

梁川靠在椅子上，心有余悸，那種油膩的湯汁感覺，讓他現(xiàn)在還犯惡心。

朱砂則是撐了，本來挺漂亮的大美妞很沒形象地坐在梁川對面拍著肚子，時不時打個飽嗝兒，還咧著嘴在拿牙簽剔牙，風衣扣子已經(jīng)解開，露出了高聳的胸脯，一條腿更是翹在梁川的柜臺上，豐腴圓潤，牛仔褲的拉鏈還對著梁川。

“抱歉啊，聽說你住院了，但我正好有事，沒去看你，我中午剛回來，本打算去醫(yī)院看你的，發(fā)現(xiàn)你居然出院了?！?

“沒事。”梁川回答道。

“你就不問問我去忙什么了？”朱砂把臉湊向梁川，“你不是心理學學者么，還能當警方的顧問，來，你試試看，能看出點什么么？”

梁川點了點頭。

“看出什么了？”朱砂微笑著等待梁川的回答。

“你牙縫里，有香菜。”

“…………”朱砂捏了捏雙拳，指節(jié)作響，然后，她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看新聞了么？”

梁川搖搖頭，他住了一周的醫(yī)院，雖然病房里也有電視機，但他就沒開過。

“拜縣的牛頭山發(fā)現(xiàn)了兩具無頭男尸，我家里人喊我回去幫忙調(diào)查。”

梁川笑而不語。

“我家開的是殯儀館，那兩具尸體是被從殯儀館里偷出去的?！敝焐敖忉尩?，“世風日下了，我現(xiàn)在只能在一些鬼片里回味一下祖宗們的榮光了?！?

朱砂所說的榮光應(yīng)該是前面拿著鈴鐺，后面一群穿著滿清官袍僵尸整齊蹦跳前進的畫面。

這讓蘇白不由地想到那群撐著紅紙傘的女人。

“喂，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朱砂有些意外地問道，“這件事可是驚動警方了，也參與了調(diào)查?！?

“頭呢？”梁川配合地問道。

“沒找到。”朱砂很無奈地回答道，“找了好多天，沒找到，家里連古辦法都用了，也沒找到?！?

“嗯?！?

“你要不要那么敷衍？”朱砂伸手抹揉了揉眉心，她不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梁川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了，“算了，我回去開門營業(yè)了，你請我吃了午飯，晚飯我請你吧?！?

“我過會兒就關(guān)門了?！绷捍ň芙^道，“準備早點休息。”

“拜托，現(xiàn)在才下午一點，哦，也對，你才出院，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朱砂幫梁川把鍋碗給洗刷好就走了。

梁川坐在柜臺邊，拿著那本《神曲》翻看了一會兒，別人看《神曲》可能是沉迷其優(yōu)美的辭藻，也可能是喜愛但丁的豐富想象力，但對于梁川來說，就像是看一個幾百年前的一個二逼如何吹噓他編造出來的地獄模樣，

切入點不同，但趣味性都是有的。

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后背的傷勢還有些不舒服，梁川準備把鋪門關(guān)起來上二樓去休息。

他不喜歡在醫(yī)院里休息，因為醫(yī)院里太鬧騰了，對于梁川來說，醫(yī)院的夜晚比警察局的夜晚更喧囂，人來人往地都不用推門就能進出。

關(guān)門時，

梁川看見外面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一身白色的襯衫，淡藍色的牛仔褲，頭發(fā)濕漉漉的，看起來很年輕，也很俊秀。

“抱歉，關(guān)門了?！绷捍ɡ^續(xù)關(guān)門。

對方伸出一只手攔住了，

“你可以去隔壁推拿館，你是跟著她來的，對吧？”

梁川將對方手推開，還是要關(guān)門，

哪怕是送上門的生意，他也不想做了。

但對方再次把手伸過來，攔住了關(guān)門。

對方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在滴著水，看著梁川的目光，帶著一種祈求，他嘴巴張開，像是個啞巴，發(fā)不出聲音，但可以看出來，他在哭訴。

“抱歉，我身上有傷，現(xiàn)在需要休息?！绷捍ㄓ种貜?fù)了一遍。

對方還是沒撒手，還是想要進來，顯得很執(zhí)拗。

梁川低下了頭，然后緩緩地抬起來，

他的眼眸剎那間化作赤紅一片，

嗓子眼里發(fā)出了帶著慍怒的低吼：

“我……需要……休息！”

青年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手也嚇得縮了回去，整個人倒退了好多步，然后捂著頭開始無聲地尖叫。

老街上，

人來人往，

但似乎沒人看見正在抱著頭尖叫的青年，

也沒人看見青年的頭正在慢慢地化作水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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