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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再次回到魔族,好久都沒有見到桀,也不是想念,這是在無聊的時候偶爾會想起他。冬榕總是忙忙碌碌,十天有九天是不見她人影的,聽阿默說,人間現在災荒不斷,冬榕忙的停不下來。而且,各地起義軍漸漸集結,聲勢浩大,人心亦是惶惶不安。
冬榕耐力極好,原則也是極強,這人間的事從來不用法力去解決,所以常常晝夜不休,當然了,于她而言,這晝夜不休也沒有大礙。
我或許是神仙里面最特殊的了,也就是我,還要像凡人一樣睡覺。這樣的習慣,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隱約記得,似乎是在某一天……
一覺睡醒,溟海的轉生蓮又飄走了幾波,我伸了一個懶腰坐到桌前,阿默照常給我斟茶,她笑我道:“你這一覺可真夠長的,足足睡了大半個月。”
“大半月算什么,本君睡過一千年。”
她倒水的手猛然顫抖,驚訝道:“一千年!神君你也太厲害了。”
我笑著道:“那有什么,”然后問她:“我睡覺的時候有來過嗎?”
“有的,君上來過幾次,看見您在睡覺就又走了。”
我的眼前不由地晃過他英俊的臉,“他現在,在東風殿嗎?”
阿默點頭道:“在的吧,君上說您醒了可以去東風殿找他。”
“我知道了。”
東風殿是這魔族最大的宮殿,當年,相柳便是在這里登上了魔族的君位,直至后來,他被大禹除掉。現在回想起當初,我才猛然覺得奇怪,我那些年的回憶,一直斷斷續續,甚至大戰相柳那件事,我沒有絲毫印象,話說,我那時也是在的。
這些年來,但凡有一次,我覺察出了這其中異樣,也不會稀里糊涂就到了今天,如今,我實在不知如何面對桀。
我在殿前猶豫了好久,思前想后,就是沒有想好要不要進去。
這時,桀走了出來,站在東風殿的門口,我在臺階下看著他,他是那樣高大和英俊,就像是太陽一樣閃耀著奪目的光彩。
他向我伸出手,“上來吧,你已經猶豫了好久了。”
我順勢牽上他的手,上了臺階,道:“好久不見了。”
他放開我的手,負手一笑道:“還好,也不是很久。”
我聽他這話,也明白了他言外之意,與他曾經等我的幾萬年想比,這十幾天,實在算不了什么。
我抬頭看了一眼東風殿的匾額,笑道:“東風殿,好快意的名字。東風起,就是人間告別漫長寒冬的標志,那時,陽光明媚,萬物復蘇,可是這里,永遠沒有春天。”
“這里的春天不是上天賜予的,是人。比如現在,就是春天。”
“我這次出去,收獲頗多。”
“我知道,阿榕都告訴我了。”
我燦然一笑:“她還真是什么都不瞞著你。”
“也不是所有,在她看來得有必要。”他想了一會才回答我。
與初見他時他的輕浮無禮不同,現在他和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只是偶爾言語里會有些規矩之外的情意。
他又道:“我請的客人也要到了,我們去里面候著吧。”
“客人?”我一時好奇,“你還請了客人,是哪一位?我可認得?”
“是鬼醫。”
我問道:“你請鬼醫做什么?”
他凝視著我道:“為你治病。”
我聽后不禁覺得好笑,“我身體好的很,不需要看什么病。”
他和緩道:“有沒有病,看過才知道。”
“這鬼醫,是不是冬榕找來的?”
他道:“是的,鬼醫從不給人看病,但是他欠冬榕一個人情。”
“什么人情?”
“鬼醫曾被天界戰神容渠擒獲,押往降魔塔受審,是冬榕救了他。”
我聽罷淡淡道:“天界的戰神只有刑天。”
他道:“我知道你與刑天感情深厚,只是戰神已死,總有人要頂替他的位置。”說罷他又道:“你,是否憎恨天帝。”
我嘆了一口氣,“我從不知何為憎恨,哪怕他殺了刑天,因為,我知道,他們兩個人必有一死,這是競爭。”
幾萬年前的回憶,有些,早已經淡薄了,有些,卻像昆侖山的玉石一樣,塵封至今。那一天,刑天穿著鎧甲來找我,彼時是花開山谷的時節,漫山的色彩里卻獨獨沒有紅色。
“刑天,你來了。”
“陵光,我就要成為神界的主宰了,你愿意和我一起統治神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