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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完這些，我心里有些不悅，若是如此，當初為何不告訴我，還讓我在昆侖山好找。

“若是如此，當初為何要欺騙本君？”我質問他。

“我并未欺騙神君，我本就是為了尋找玉玨而回去的。”他向我解釋道：“當時我不曾想到這玉玨會自行離開一事，便上山去尋，之后……”

我替他接了下去，“之后你記起來，我問你為何再上山時你已經記起來了，卻沒有告訴我實情。”我心里是有些憤憤的，平素里我最恨別人騙我。

他垂眸默認，我愈發氣憤，“我當時說要為你找回玉玨，那時你大可告訴我真相，為何不說？”

“這是在下的事，說與不說權利在我。”他突然間語氣硬了起來，抬頭直視我的眼。

我被他這一眼看的一愣，心頭的一把火瞬間就小了許多，“你……是信不過本君么？”我踟躕半天，卻不知自己為何道出這樣一句話。

他的眼皮輕微地跳動了一下，而后對我道：“神君你就不曾有過欺騙嗎？”

一股熱血猛然撞擊著胸膛，我的腦子不能自主的回想，我欺騙過誰？思緒暮然飄飛，如同三月的柳絮，漫無目的跟隨著風。

他……是嗎？算是我的欺騙吧？被我抹去的那段記憶，在那段日子里，我的一舉一動，我的每一句話，甚至連我這個人，都是欺騙，徹徹底底地欺騙。

我不敢再去想，有時候凡人如何，神仙又如何，歸根到底是沒有什么區別的。只是對于某個特定的事，又或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一切都殊途同歸罷了。

我竭力掩飾自己眼中流露的心虛，躲過他的眼神，“說到底你是有恩于我的，我不想與你爭執，也不想關心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果真嗎？果真在神君的心里，在下是無足輕重的？”他逼問我，語氣凝滯，似乎說話時就要吐出血來。

我一字一字清晰地道：“當然，本君乃是上神，你，卻不過是微末凡塵。”

說這話時，我都不敢直視他，只定定地看著遠處墻頭的一棵野草，在風里不定地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