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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君道:“這上面說,能得到青尸指引的有緣人方可以進入遺藏腹地,得到青鳥寶藏。”
“青尸?難道說的是這座石頭雕刻?”有膽大的人拿兵器去捅那石臺上的干尸,一捅之下才驚道:“靠!是死人!”
龍泉君一把攔下那捅干尸的人,“萬事小心!這里面古怪得很!看來這就是所謂的青尸了。”
陳樹心中有些懊惱,若按石臺上所刻的文字意思,他剛剛應該是已經得到了那什么青尸的指引,早知道應該毫不猶豫地重進青尸所指的出口。
“都怪我大意,沒看到石臺上的字……不過,看到我也不認識……哎,當年老師說的話也有些道理:掌握一門外語很有必要啊!……”
龍泉君等人圍著那干尸看了又看,甚至還集體跪下,對著干尸念念有詞了一番,他們禱告時所說的話是一種十分艱澀的語言,陳樹聽不懂。
猜想大致是“大羅神仙仙靈,等我得了寶貝出去一定行善積德,每年清明給您老人家燒紙”等等之類的話吧。
可惜那干尸不近人情,黑著一張臉,始終沒有任何表示。
折騰了一會兒,龍泉君似乎也對那干尸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羅盤似的東西,那羅盤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時不時有光華閃過。
龍泉君平舉羅盤,在石洞中轉了一圈,到每一處出口都會停留一會兒,各個出口停留的時間不同。
陳樹特別留意到:在走到干尸曾指出的那個出口前時,龍泉君停留的時間格外長,他一會兒看看羅盤,一會兒又搖晃兩下羅盤重新看,一會兒又低頭沉思。
在別的洞口他最多停留幾分鐘,唯獨這個停留了足足二十分鐘。
龍泉君研究各個出口的時候,其他人還在研究干尸,有膽大的甚至蹦上石臺,一寸一寸打量著干尸的每一處細節。
“咦?”那距離干尸最近的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陳樹看不到他的情況,卻能看出其他人都湊了過去。
“你們看干尸這只手!手上是不是有一道受傷的痕跡……好像……被閃電劈過似的……”那人的語速很慢,能想象到他是一邊說話一邊思索。
后湊上來的人道:“不錯!的確是一道傷痕,而且是死后留下的……怪了,看樣子這傷痕很新,剛剛留下不久啊!”
又有人道:“你們看這只手的手勢,怎么好像是……曾經捏著什么東西。”
陳樹心中大駭,他原以為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粗老爺們兒,沒想到人家膽大心細,思維縝密,照這個大好形勢,用不了多久恐怕他們就會發現陳樹的藏身之處啊!
陳樹拼命屏住呼吸,讓自己的心跳平緩。
龍泉君也已經走過來,看著引起大家注意的干尸那只半藏在袖中的手道:“雖然我不太相信,但咱們還是不得不防范,可能有人比咱們先到了這里。”
“怎么可能?我們的族人始終守護青鳥墓葬,數千年來這還是遺藏第一次開啟。”
“所以咱們要防范,因為那個人,或者那些人——如果真的存在,很可能是跟咱們先后腳進入了青鳥墓葬,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遺藏中。”
龍泉君的話讓大家深吸了一口涼氣,陳樹更是驚得腦門里面突突直跳。
對手與他只隔著四方石板,近在咫尺,且這些對手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龍泉君繼續分析道:“他們已經走在了我們前面,或許是獲得了所謂的青尸指引,或許是找到了正確的出口,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有人立即問道:“可這青尸不肯為我們指引,怎么辦?”
龍泉君又看了一眼干尸道:“求人不如求己。”
“求己?”
“除去我們來時的那一條路,還剩下七個出口,我們可以分頭行動,探查每一個出口的情況,這個辦法雖然笨,卻是最迅速有效的。”
眾人商量一番,決定按照龍泉君所說行動。
龍泉君繼續道:“暫且管咱們進來的洞口叫0號把,從0號右側的出口開始,依次是1號、2號、3號……我剛剛用羅盤測試的結果顯示,1號、5號、7號十分兇險,暫時不去這三個出口探查,2號、3號顯示安全,4號顯示兇險,但似乎有寶藏神器,6號最為特殊,既有大兇之兆,又有大吉之相,難以預料。”
陳樹按照編號數了數四周的出口,六號正是那青尸曾指出的道路。
“一切都聽將軍安排!”
“對!去幾號,將軍吩咐就是!”
……
不得不承認,這些法師的團隊素養很高。陳樹不由對龍泉君生出了幾分佩服,要知道,法師就是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驕子自然各有各的臭毛病,你很難指望能力強的人態度還好,陳樹本人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所以要讓這些人湊在一起,緊密抱團,目標一致,那是相當有技術含量的,無疑龍泉君完成得很出色,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優秀將軍。
沉吟一番,龍泉君安排道:“你們三個留下照顧傷員,接應大家,你去2號,你,3號,你們兩個去4號,我和三娃去6號,最兇險的1號、5號、7號暫時不去。”
“是!”
臨行,龍泉君又囑咐道:“這次只是探路,無論遇到任何危險,都不可久耗,須得盡快脫身,我們前進的時限是一個小時,前行一個小時后,無論是否走到盡頭,無論是否遇到危險,都必須返回。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對于留下的三人來說,等待無疑是漫長和煎熬的,他們不知自己的伙伴會遭遇怎樣的兇險,萬一伙伴們回不來,萬一龍泉君回不來,此行的重任將全部壓在他們的肩膀上。
他們承受得了這樣的重任嗎?
不知道。
但是當責任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只能拼盡全力,因為他的將軍向來都是這樣做的。
與這三人相比,石臺下的陳樹心情就輕松了不少——除了供他容身的空間實在太小,連換個姿勢都不行,他的脊椎和脖子已開始隱隱作痛。
慘叫傳來,叫聲凄厲兒絕望。
是3號出口!里面一定是出事了!
留下的三人略一商量,就有一人毫不猶豫地鉆進了3號出口,其余兩人則站在三號出口前,極力向內張望,時不時還屏氣凝神地聽一聽其它出口的動靜。
不多時,3號出口里再次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后進去查看情況的法師,他對兩名伙伴搖了搖頭,緊抿著嘴,似是不想描述同伴的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