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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成功送出了宮,坐著大轎子,大搖大擺的出了那幾次差點喪命的皇宮。
走時,我千求萬求一張人皮面具,他極為傲嬌的從懷里掏出來扔給我。誰會隨身帶女人的人皮面具,他定是早就想給我的。我這樣想著。
這人皮面具皮面具比上次易容的相貌漂亮了許多。
想象很美滿,現實很骨感。我想著去找林思思,卻聽說林思思早已入軍去做軍大夫。宋寄禮跟宋伯伯去了周國發展。
我又成了一個人。我戴上面具,不愿意在乞討,想找個事干一干,然后等我夠強大,夠心狠,夠冷靜,夠勇敢了,在進宮報仇。
“永恒院招戲子咯?!币粋€猥瑣至極的男人高聲喲呵道。
永恒戲劇?我有些不由得往那人面前走去:“有銀子嗎?”我問道。
“喲,小娘子,當然有銀子,你只要表現得好,絕對銀子多。包吃包?。 蹦氢嵉哪腥舜炅舜晔?,對我嘿嘿笑道。
我一陣惡寒,但是想到自己無處可去,現在正有個機會擺在面前,我不得不接受。
永恒戲劇院特別小,與其說是戲劇院,不如說就是總幾個木架搭做成小舞臺。
剛開始上臺的我總是腿軟害怕,于是主管(那個猥瑣的男人)罰我不準吃飯。餓久了便不得不去唱戲,一曲下來掙了不少錢,則三七分,主管七,我三。
有了第一次的唱戲經驗,第二次第三次我便沒那么害怕了,甚至能心無波瀾的唱完整場。
僅僅半年,我便成了永恒戲劇院的頭牌壓軸。
因為我所唱的戲總能經眾人好評,他們說那歌聲千回百轉,凄婉動人,戲感十足。我只是微笑了之。
從一個村到另一個村,從一個小舞臺慢慢便變成一個棚臺。
一身青衣,一襲水袖,登臺便是眾人歡呼。那些窮村民們追捧著我,高唱一曲,清透的聲音在空氣里散開去。
臺下的凡俗談笑,我在舞臺不停的唱著,舞著,就這樣過了半折。
終于散了場。
我在后臺摘下頭頂的花冠,洗去戲裝,換上平常衣服,望著銅鏡面前的自己發著呆。
銅鏡反射出那猥瑣的男人。他現在已經從當初的破衣破褲變成了金銀滿貫的大老爺。
他戴著金戒指,蠻是淫笑的對我道:“瓊琚啊,要不要今天來我房里跟我討論一下明天的戲?”
我微笑起身慢慢搖頭道:“不了總管,明天還有戲,我要歇下了?!睉蜃涌傄⒁庖谎砸恍?。畢竟棚里愛說閑話的人多。
“哎呀,別這樣啊。小娘子?!闭f完他那雙肥膩的手便抓住我的手。
我蹙了蹙眉:“總管請你放手?!倍偣芙形阴局季挂荒槹V迷道:“小娘子,你皺起眉來都那么好看?!蔽衣犓@么一說以為自己人皮面具掉了,忙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臉,還好還好,并沒有掉。他的手不規矩的突然也來摸我的臉。
“別?!蔽矣珠_始害怕了,畢竟這次我是真的感覺到危險。
總管將我撲倒在了化妝桌上。
紅顏料,黑顏料潑了一地。總管猥瑣笑著將我壓在他身下。
那令我反胃的嘴臉慢慢湊了過來,我不停的掙扎,他揚起手對著我一耳光,我被他打的眼冒金星。
他不停的用那雙骯臟的手摸著我的肌膚。我撇開臉,他那嘴碰到我脖子時,我一陣惡心,于是我忙用手拿到剛剛脫下的花冠往總管后腦勺一打,他疼的像只炸毛的雞,忙捂著頭蹦了起來。我嚇得忙起身,到處找防身武器。
總管氣極了,一張丑陋的臉疼的皺在了一起。他松開捂著后腦勺的手,大步朝我走來,他對著我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我痛的捂著肚子倒退了好幾步,撞倒了戲子舞武時用的槍。
我癱坐在地上不停的捂著肚子打滾。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那總管碎了一口唾沫,然后剛蹲下準備繼續時,我一個轉身撿起槍,用反面使平生最大的力氣打向了他。
我看著他指著我準備大罵,但是還未來得及便暈了過去。
那心中的一塊巨石終于落了下來,我捂著肚子艱難走近他,蹲下摸了摸暈過去的總管的鼻息,還好還是活著。
我做了這樣的事自然不能在永恒戲劇院呆下去了,于是借著我在鄉村的名聲請求一個要去城里賣菜的男人順路帶我去京城。我告訴他們,我昔日的情郎在京城等待著我,我需要馬上過去。
他們絲毫沒有懷疑,甚至還極為感動的贊嘆我擁有著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回到京城,我又再次成為所謂的乞丐,我尋找著下一個吃住地方。
那天,我又餓又累,饑冷交加。我不停的在街上游蕩著,突然看見京城貼墻上竟是我人皮面具的畫像。上面寫著我因為欺騙村民,殺害了人。通緝金額居然達到三百兩。可我在意的是我居然被通緝了。
我有些慌張,我明明并沒有將總管殺死,為什么總管會死掉?不論如何,我需要開始逃命,而這個人皮面具不可以用了,但是我原本的臉出世會極為張揚。
我想了很久,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取下人皮面具,靠著傾城面孔很快借到了女子描眉的筆。我在臉上畫滿了麻子。
那張臉雖然還是出眾,但沒了那般美,然后我又用炭塊將臉畫的黑黑的臟臟的。果然并沒有人覺得我哪里好看出眾。
終于有天我經過了一個繁華的樓,上面寫著大大方方的三個字:怡雅樓。
有一種魔力似乎召喚著我,我慢慢走了進去。
女人胭脂的香味夾雜著糜爛。她們穿著各種各樣暴露的衣服在廳外走來走去。什么樣的女人都有,丑的美得胖的瘦的媚的冷的。他們的任務就是取悅來到這里的男人。而這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喲,小姑娘,這里可不是你來的地方?!蓖蝗灰粋€穿著抹胸裙的濃妝艷抹老女人扭著屁股走了過來,她只在肩上披了一件薄薄的白紗,手里拿著蒲扇。
我看見她,臉上頓時有些紅熱,但是我看了看外面的大風刮著,我吞吞吐吐道:“我沒地方住了?!?
那老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我叫她嫌棄的看著我道:“我們怡雅樓可不養閑人。”
我有些慌了,我生怕出去如果在繼續餓著,我一定會死掉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那老女人一聽滿意的笑了笑:“你這相貌絕對不能做這里的姑娘。丑陋不說,還臟。所以呢。這樣吧,你去優優那里服侍她。”
我深知,自己處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樣的人打著交道。但總而言之我找到了吃住的地方。
我被帶到了我未來主子的面前——優優。
她是一個刁蠻,沒有自知之明的姑娘。她長的很平凡但個性比較出眾。她有一個宿敵,那便是怡雅樓的花牌怡蝶。
“那個賤女人,憑什么今日這么多客人沒點我,點了她!明明我才是真正的花牌”優優氣急敗壞的將桌上的胭脂全都砸壞了。我心疼極了,卻只能唯唯諾諾的低著頭跟在她后面。她總是異想天開,卻不懂自知之明這四個字。
“新來的,你給我過來?!蔽襾淼竭@里兩天,她始終記不住我的名字,我也很少受她欺負,受她欺負最多的還是她的貼身婢子。
她那嬌縱的性子讓我極為討厭。
但我還是一步兩步走到她的面前,低著頭等著她的吩咐。
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一袋小東西朝我扔了過來,我輕而易舉便接住了它那帶東西,摸手感是袋粉末狀的東西。
我滿臉疑惑的望著她,只聽她慢慢說道:“這包藥,你明天悄悄下在那賤女人茶里面,明天是怡雅樓的花牌坊,花牌上臺跳舞,這包藥會讓她四肢不能行動,而且終身癱瘓?!敝灰娝f完不由得大笑起來。她的笑讓我直打寒顫。
手里拿著這包藥,感覺如千噸重。
優優見我猶豫:“怎么,你不想?”我看這架勢就像是若是我不答應則現在就必死無疑。我忙退后幾步搖搖頭:“奴婢當然愿意,能為優優姐排憂解難是瓊琚的榮耀。”
那天我踮手踮腳繞過眾人視線。小心翼翼的推開花牌怡蝶的房間。里面很大,比優優的房間漂亮華麗的多。
正廳里那茶還在冒著熱氣,我拿著那包粉末有些止步不前。我知道如果被發現我難逃一死。但如果我不下狠手,優優見到怡雅依然是那樣活蹦亂跳的話,那么我又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