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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下頜也抬起來，睨著他：“你不問我為什么上回要殺你，二十年前要殺你，也不問他是誰。憑你的聰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一半?！?

“我無父無母，今后也不會有，”寂行說，“他們是誰，我不關(guān)心，王妃究竟為何要殺我，我也不關(guān)心。”

“不過既然王妃能留我至今，想來還有用得著寂行的地方?！?

蕭渭然抬了抬眉：“倒有幾分聰明?！?

“請王妃直言。”

“王府的世子之位，你坐是不坐。”

……

寂行不能說是驚訝，乃至有些許驚嚇了。王妃想殺他，多是因著他的身世，一轉(zhuǎn)眼又……

他多有困惑，也將這困惑問出了口。

“你本就是他的兒子，照說叫我一句母妃也沒錯，”蕭渭然一頓，“這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

她沒從寂行那里得到什么反應(yīng)，于是接著開口，只不過聲音更沉了幾分：“把你認(rèn)回來不是我想要，是王府需要。”

寂行覺得有些可笑：“需要我？”

蕭渭然瞧他一眼，笑了笑：“準(zhǔn)確來說，是需要一個世子。誰叫你命大?！?

“……”

“皇帝的手腕你也見到了，先帝剛?cè)?，他就敢改制推商，這你比我更清楚?！?

“他是匹狼?！?

“他已經(jīng)獲得了近半數(shù)朝臣的支持，比料想的更快。我父蕭相，政見與新帝多有不合，雖有門生，長遠(yuǎn)看來卻不敵，而你的父親——”蕭渭然徑直攤開說，“岳王，他一向無心朝事，只想著……算了，總之——”

“我需要一個籌碼。”蕭渭然坦然地看著寂行。

寂行：“王妃的意思，是要我入官場？”

“是?！?

蕭渭然說完，就見面前這人像聽了什么玩笑話，但還秉持著出家人的儀態(tài)，只露出些微未向心里去的笑意。

“我不過出家人，讀的經(jīng)書教的是普度眾生，而非如何中舉，我離官場千萬里之遙，王妃是否太過抬愛?！?

“這些你不必?fù)?dān)心，我自會安排，你若答應(yīng)，也自會有人來教你修習(xí)國事，至于王府憑空多出個世子，對外只說你自小身體不好，送去廟里養(yǎng)著了，沒什么奇怪的?！?

寂行認(rèn)為有必要告訴她：“現(xiàn)在的皇上見過我?！?

蕭渭然一頓：“這豈不是更好？”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寂行只覺得一切都在朝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向走，而現(xiàn)在的他并沒有更大的權(quán)力來說“不”。

寂行沉默半晌后說：“我要見她?！?

蕭渭然抬了抬眉，戲謔道：“可以，明天?！?

“在這之前，我給你時間好好思量，是要做式微的佛門子弟還是衣食無憂的王府世子，這應(yīng)該不難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