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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的?真想明搶啊?”蘇月把兩個孩子推到一邊,冷笑道:“你們要是再不讓開,別怪我到官府告狀,回頭官差來抓人,可不管你們有沒有真搶,先關上兩天再說。”她真火了,說話陰陽怪氣的,“衙門的大牢里可沒有女牢,聽說那些獄卒可都清貧的很,家里沒錢娶媳婦的,看到女人……”她笑的意味深長,目光落在幾個婦人的身上,像是要扒光誰似的。
婦人們一愣,等明白了她的話就呸道:“好好的姑娘,說什么不好,竟說一些難堪的話,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跟人家私|奔,感情骨子里就是個壞胚。”
蘇月也不生氣,舉起兩根手指,“第一個是搶劫,現在你又誹謗我,兩條罪名加起來,關你幾個月絕對沒的說。如果說搶劫你們還沒來得及實施,那么現在,誹謗已經構成了罪名。”她臉有點兒冷,“別拿無知當借口,你們心里明白,咱們誰也不欠誰的,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寫封狀紙送到官府,看咱們誰的日子不好過。”
幾個婦人臉色煞白,之前說話那婦人道:“你……你,你別嚇唬人,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明顯的色厲內荏。
蘇月從袖子里摸出幾個大錢,“喏,錢就在這,有本事你來搶啊。”她冷笑,“沒那膽子就別學人家放狠話,那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小丑。”她轉身,冷冷的看著攔在她前面的幾個婦人,“你們要搶劫?”一句話嚇得幾人忙讓開了路,嘴里連連道:“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你可別瞎說,我們沒想搶你。”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再不提要銀子的事兒了。
蘇月哼了一聲,大步就走,這一次終于沒有人敢攔著她了。
那膽大的婦人不甘心,偏生又不敢真搶錢,只好恨恨道:“讓她猖狂,早晚教訓她一頓。”這種狠話明顯是失敗者的控訴,蘇月不會在意。跟這種女人計較,她都覺得丟了份兒。
旁邊幾個婦人卻道:“我就說人家不該出這銀子吧。”卻不提這婦人提議時他們可都是幫了腔的。這人話鋒一轉,“不過那賞錢可有我們的份,你可別想賴過去。”
“不可能,那錢是給我的。”到了嘴邊的肥肉,誰都不會吐出去。
得,話題又回到了原點,幾個婦人當即又吵了起來。
錢婆子帶著兩個兒子經營一家豆腐坊,雖然辛苦一些,日子過的倒也不錯。
蘇月看著明明還不到四十歲,卻已經頭發半白的錢婆子,有些感慨。人家都說人生三大苦——撐船、打鐵、磨豆腐。錢婆子一個女人拉扯大兩個兒子,也挺不容易的。
錢婆子是個爽朗的女人,許是經常在屋里做豆腐的原因,她并不像一般莊戶人家婦女曬的通紅的皮膚。她皮膚有些不正常的白,方臉、五官比例都稍大,女生男相那種,看著倒是干凈利落,不好看也不丑,只能算是普通人。
“柔柔來了,是來買豆腐吧。”最近時日南宮家買豆腐多,錢婆子態度格外好。她見蘇月面生,笑著道:“這就是你們家的租客吧,長得可真俊。”她嗓門有點兒大,并不讓人討厭。
“錢婆婆,這是我曉曉姐。”南宮柔柔有些膽怯。
“錢家嬸子你好,我是蘇月。”客氣的打了招呼,蘇月笑著道:“我要三塊豆腐。”平日里兩塊豆腐就夠吃一頓,不過蘇月既然答應小不點兒多買,自然就不會騙孩子。
有客人上門,錢婆子利落的答應了,“我這就去盛。”特意多切了一些給他們。“常來啊。”
蘇月付了錢,笑著點頭。覺得村里人不都像是之前那幾個婦人一樣無理取鬧,這錢婆子人看起來就挺好的。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兒,“錢家嬸子,不知道你們這有沒有豆漿?”吃食太單一了,她想要補補,眼下村里有人做豆腐,這豆漿肯定少不了。
“有,你要啊,我給你盛一大碗來。”錢婆子很痛快,臉上卻閃過一絲肉疼。這白送出的東西,總是不甘心。
蘇月多少能理解錢婆子的心思,一個女人沒了丈夫獨自拉扯兩個兒子,要是不會經營,也不會又今天。
“這倒不用,我就是想,錢家嬸子每天如果能給我們送幾碗豆漿就好了,我們可以付錢。”她本身就不是愛占便宜的,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過日子本就艱難,她更不會來這撿便宜。
一聽說蘇月是買豆漿,錢婆子立馬笑了。“一個村的,說啥錢不錢的,這不外道了。”她在心里飛快的算了一下,豆漿每天都有,也用不了多少錢,就道:“我每天給你送一盆,給十個大錢就行了。”這價格,她說的很有良心。
蘇月看了一眼懷里抱的豆腐盆,臉頰抽搐了一下。“嬸子,太多了。”一大盆豆漿,喂豬啊。
錢婆子一愣,以為她嫌貴,就咬牙道:“那八個大錢,不能再少了。”這豆漿雖然可以添水,也是有成本的。
蘇月笑了,“嬸子你是誤會了,我是說一盆豆漿太多了,家里算算南宮家人也就六個人,還有兩個孩子,喝不完這么多的。這樣,每天你照著這個盆給我三分之一,我照樣給你十個大錢。不過辛苦嬸子每天給我們送一趟。”有送上門的熱豆漿喝,這十個大錢花的挺值的。
“那哪兒成啊,我就收五文錢吧。”錢婆子還挺不好意思的。這豆漿每天都有剩下的,他們家都用來喂豬了。
“嬸子做豆腐也不容易,就這么說定了。”蘇月也沒太計較,這種純天然的東西她還是覺得很值的。
“那可不是嬸子占了你的,蘇月是吧,以后在村里有啥事兒跟嬸子說一聲,嬸子旁的本事沒有,跟人吵架還是挺在行的。”
蘇月:“……”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客氣話,讓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好,好,有事兒我一定找嬸子。”訕訕笑了,蘇月帶著兩個孩子走了。半路才反應過來,許是之前被人圍住吵架讓錢婆子看到了,才有了那樣不倫不類的話。
“錢家嬸子挺有意思的一個人。”蘇月感慨了一句。
南宮柔柔低聲道:“她就是一個鉆錢眼的人。”
“恩?”蘇月詫異,南宮柔柔這孩子不輕易說什么閑話的。
“她平時可沒這么好說話,曉曉姐你買了他們家東西她才對你好的。村里人都說,她就是一個鉆錢眼的女人,總不去他們家買豆腐的人家,她都不愛搭理。”難得小姑娘一次性說這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