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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的我?”蘇月捉起雞毛撣子,瞪著他。
英雄氣短,大概就是東方傲此時的樣子。
“我……我不跟你女人計較。”閉上眼睛,如果這也能叫眼不見為凈的話。
蘇月沒理他,把桌子搬到炕上,開始抄新書。
七月的天氣悶熱悶熱的,東方傲只穿著短衣靠著還熱出一身汗,更別提蘇月一身長裙坐在那穩(wěn)穩(wěn)的抄書了。沒多久額頭就布滿了細(xì)汗。
東方傲起初還生悶氣,漸漸的就被少女專注的樣子所吸引。
白皙的皮膚上蒙上一層薄汗,看起來清清潤潤的。少女眉若遠(yuǎn)山,鼻若懸膽,微微抿起的紅唇似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倔強(qiáng)。就像是她的人,那樣霸道、任性。
都說一個人專注一件事兒的時候才是最美的,東方傲此時就感覺,蘇月像是畫中人一樣,美的不真實。更難得的是她的氣質(zhì),安靜下來的她卸下了刁蠻的外衣,整個人透著一股空靈的韻味兒,說不出的感覺。
他看呆了,漸漸的眸子里就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抬起袖子擦了一下汗,蘇月吐了口氣,低頭繼續(xù)抄書。
東方傲本不忍心打擾她,可看到她這樣拼,就忍不住道:“你歇歇吧。”因為著急,口氣就容易讓人誤會出另外一個意思來。
蘇月一怔,“嗯?”
東方傲忙道:“天太熱,那錢也不是一時一刻能賺的,你歇歇。”他有點兒心疼,愈發(fā)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男人。
蘇月輕輕嘆了口氣,想到今兒的藥材就花了二兩銀子,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以后的藥錢估計都不是小數(shù)目。
“我不累,呆著也是呆著。”她低頭繼續(xù)抄書,等抄完一頁的時候就道:“渴不渴?”
東方傲忙搖頭,本就上廁所不方便,他現(xiàn)在哪敢繼續(xù)找麻煩。
蘇月也沒吭聲,只是每次抄完了一頁都會習(xí)慣的問上一句,漸漸的連“困不困、餓不餓”這種問題也問完了,蘇月突然發(fā)現(xiàn),這次效率格外快,一下午竟然抄了十二頁。
兩個多時辰,少年的手指不但沒有消腫,似乎變得更嚴(yán)重了。她執(zhí)起他的手。“很痛吧。”她不善于掩飾,眸子里的心疼全都透過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表達(dá)出來。
東方傲一抖,下意識道:“你又要干嘛?”這丫頭,變臉的速度他有點兒跟不上!
蘇月:“……”
這貨就不應(yīng)該被心疼!
“爹,爹,你看,我抓的蜻蜓。”
院子里,小不點兒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把蜻蜓放到東方傲手里,“好不好看?”大眼睛撲扇撲扇的,還別說,養(yǎng)了一段時日,不再是之前皮包骨的大頭娃娃了。白了、胖了,小家伙看起來順眼多了。
半個月過去了,東方傲的傷好了許多,已經(jīng)能下地走動了。“恩,很好看。”他摸摸小家伙的頭,“今天的大字寫了嗎?”
“我跟爹待一會兒,待會兒去寫好不好?”今天是爹第一天出屋,他有些纏人。
“快去寫,小心回頭你曉曉姐生氣。”東方傲唬著臉,“不聽話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小家伙撅撅嘴,不情不愿的回屋了。
最初的好奇后,小家伙對讀書似乎也不大上心了。也是,那種愿意讀書的孩子怕是萬分之一都難找。
又坐了一會兒,東方傲有點兒累,回屋去躺著。
蘇月自顧自的抄書,似乎是習(xí)慣了,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東方傲的房間里。
“歇一會兒吧,這樣下去眼睛也受不了。”東方傲知道這些日子吃藥沒少花錢,這丫頭又變了法的給他補(bǔ),不說旁的,大骨頭就不知道買了多少。
用蘇月的話說,吃啥補(bǔ)啥。
最近兩人在一起相處也比較和諧,東方傲發(fā)現(xiàn),只要稍微順著這丫頭一點兒,這丫頭其實很好說話。而她也不是那種大小姐脾氣,所謂的順著其實也就是別太刺激她。很多時候這丫頭根本不像是個女人,她對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兒不大在意。像是上次那種“家|暴”完全是因為東方傲自己瞎折騰的結(jié)果。
蘇月在很多時候都比較大方,她很愛財,卻從不吝嗇。就像是東方傲這次生病,她明顯手里銀錢不足,卻從未在東方傲面前提過一句,只是默默的抄書,希望多換些銀子。
“沒事兒,我不累。”蘇月又抄完一張,這才道:“你也別老出去,你的傷還是慢慢養(yǎng)著好。”東方傲今兒上午逞強(qiáng)想要抄書,結(jié)果傷沒好利索,差點兒逼的蘇月再次動粗。好在東方傲也不是個喜歡自|虐的,意識到自己還不行,也就沒折騰。
“我知道。”像是這種和諧的說話氛圍,最近這段時間一直上演著。
又忙活了一個時辰,蘇月落筆。“都抄好了,明天我就給文遠(yuǎn)書行送去。”這次一次性抄了十本書,都是二十頁左右的,能換二兩多銀子。
她笑瞇瞇的整理那些省下來的紙張,一頁一頁的數(shù)著。每次文遠(yuǎn)書行的掌柜都會多給幾頁紙,現(xiàn)在居然攢了二百多張了。心里那個大計劃隱隱可以實施了。
她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決定還是中規(guī)中矩,先寫一個古代的愛情故事。她知道這里是架空的時代,原來歷史上的東西都不存在,理所當(dāng)然的照抄比較好。
崔鶯鶯與張生的故事可謂是家喻戶曉,蘇月雖然不能默寫下來,大概故事寫出來還是沒問題的。于是乎,她拿出紙筆開始寫改良版的《西廂記》。
文遠(yuǎn)書行的那些所謂的故事跟趙實甫的《西廂記》比起來簡直是弱爆了。蘇月也沒有刻意改動,她只記得故事的梗概,偶爾有些情節(jié)串聯(lián)不上的就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倒也能寫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她不指望出名,只是為利,所以也沒有刻意修飾,只是用平凡的語言把故事盡量完整的敘述出來。好在蘇月前世修習(xí)精神力,這讀書也是一種修煉,她記憶力超強(qiáng),倒是把個故事完整的寫下來七八,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感悟,跟原著也沒有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