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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青年從陳自默的衣服中,只翻檢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沒有別的。他們面露失望地把衣服遞給穆仲秋。穆仲秋極有耐心地施術認真探查這幾件破舊的衣服。終于,穆仲秋無奈又失望地確認,陳自默沒有以掩息術遮蔽己身修為,確實是天生不具返祖本元,不能修行術法的廢料。穆仲秋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繼而神色和藹,語氣中透著濃濃歉意地說道:“孩子,把衣服穿上吧,是我太多疑了,對不起。”說著話,穆仲秋坐回到了沙發(fā)上,闔目嘆息。
陳自默猶自心有余悸地怔了十幾秒鐘后,才趕緊穿衣服。
看著陳自默破舊的秋衣秋褲,還有那明顯縫補過,都已經(jīng)洗得掉了色的藍白相間的校服,鞋底磨爛前面還張著嘴的破球鞋,穆仲秋搖了搖頭,問道:“除了你之外,你的干爺爺,還收過其他的徒弟嗎?”
“我不知道。”陳自默低頭,抬手好似抹了把淚,道:“我不是他的徒弟,是干孫子。也沒見過,他還有別的親人,村里人都說他,說他是老絕戶。”
穆仲秋面露一絲懷念的苦澀心酸,伸手從懷里掏出錢包,抽出了幾張百元鈔票和一些零錢,放在了茶幾上,又看向兩名隨從青年,道:“把你們身上的錢拿出來,給陳自默留下,算是我借的,回到京城我還你們。”
“穆老……”
兩名青年有些猶豫,但見穆仲秋神態(tài)堅決,只得把各自身上帶的錢,全都掏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陳自默一臉惶恐:“不,不用,我不能要,我……”
“你干爺爺,是我的故交。”穆仲秋打斷陳自默的話,道:“你是他唯一的親人,我理當有所表示。自默,你干爺爺他,臨去前,有沒有對你囑托什么?”
陳自默低頭,語氣哽咽地說道:“他,他不讓我對任何人說,奇門江湖和術法。”
“嗯?”穆仲秋疑惑道:“為什么?”
“我不知道。”
穆仲秋稍作思忖,好似了悟般點了點頭,道:“自默,聽你干爺爺?shù)脑挘院螅灰獙θ魏稳颂峒捌骈T江湖和術法。另外,今晚上我和你見面的事情,也不要對外說。”
“嗯。”陳自默點頭答應。
“你干爺爺教你的術法,能告訴我嗎?”穆仲秋神色誠懇,又帶著些希冀地問道。
“我,我不會,他沒教過我術法。”陳自默搖搖頭,又好似生怕老人不信從而生氣,所以趕緊說道:“會,我會一些,他教過我畫符,就會畫幾張辟邪驅(qū)鬼的符……我,我現(xiàn)在就去拿紙和筆,給您畫出來。”
說罷,陳自默拔腿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穆仲秋喊住了陳自默,苦笑著搖搖頭。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皺眉沉聲問道:“陳自默,剛坐下時我問你術法的事情,你為什么那么害怕?你知道嚇唬李家人的那些虛魂,是哪里來的?!”
“我,我……”陳自默使勁搖頭,眼神中滿是驚恐,在穆老右眼如電般犀利的目光注視下,終于低下頭說道:“干爺爺臨死前說過,如果李志忠強占老宅,干爺爺就會,就會還魂,然后去找李家人的麻煩。”
穆仲秋怔了怔,旋即拍了拍手,又使勁一拍膝蓋,起身哈哈大笑著往外走去。
他知道,以無極圣手的高深修為和精絕術法,縱然是身死道消時,也能留下直至數(shù)年甚至十數(shù)年之后,被激活仍能釋虛魂為禍的術陣。只不過,曾經(jīng)在奇門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罕有的幾次出手卻震驚天下,威懾整個江湖的胡笑仙,卻如此小題大做……
實在是……
嗯,這很胡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