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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萬年之后，巫后必會蘇醒重啟滅世血咒，我們又造，希望能在巫后將醒之際及時提醒世人。沒想到元哉找到阿念亡靈的時候，竟是示警之時。”

“我不知道為什么阿念在那個時候選擇了自殺，也許人間是有很多不開心吧。但是我們知道要結(jié)束巫族的詛咒，阿念一定是關(guān)鍵一環(huán)，否則我不會在當時夢見她，又因為她的警告改寫了時間，避免了一場浩劫。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萬年。”

“中間發(fā)生了好多事，阿奴和朱萸的女兒出生了；倉頡為了分人世而降字后，靈識被天外之力所封，至今沉睡；帝元失蹤，元哉繼任天帝；鬼王利用分魂取得了巫后的信任，得以在她再次蘇醒之時輔佐左右……變數(shù)雖多，但是,

計劃仍在。”

紅艷抬頭對月，飲下一杯清酒，輕咳了兩聲。

“我和元哉都覺得，阿念出現(xiàn)的時機太巧了，仿佛她就是為了我們的計劃所存在的。現(xiàn)在，元哉應該已經(jīng)引鬼王的分魂去往了東境靈山，只要在巫后祭祀之時讓鬼王的主意識回歸，有他和元哉聯(lián)手，這次，我們應該可以徹底殺滅巫后。”

“只是我有些擔心阿念…雖然我們找到她時她正要過奈何橋，她說她對世間已無留戀，但卻同意幫助我們對抗巫后。我將自己的部分靈力注入雨靈，將之融于阿念的心念，又改寫了她的記憶；元哉引她去各境靈山，以山水之靈重塑她的身氣，希望可以騙過久未出世的張家人，讓他們以為——她，就是重生的巫后。”

“我覺得阿念騙過張家的希望很大。還有云仙丸。之前，巫后的靈識被意外封印入丹，元哉發(fā)現(xiàn)后，從丹內(nèi)借了巫后的靈氣給阿念。其實我們本想直接毀掉那顆單丸，但試了好多方法卻都沒用。要不是有的預警，我們甚至幻想過，巫后是不是就此不會再出世了。沒想到最后，她在吸收了夢環(huán)的力量后重臨人間。”

紅艷把一杯酒灑在地上，望著酒中月影竟是有些癡了。她遙遙記起，巫后降下血咒，血尸屠城的那個晚上。

Chapter64.

帝元之亂·巫后

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巫族成為賤籍的呢？

年幼的朱重山記得，自打自己記事時起，身邊的小廝就會在有巫族靠近時擋在他身前，有時甚至會一臉嫌惡地對著空氣揮手，那樣子就如同在趕煩人的蒼蠅。

那年他隨著父親第一次覲見巫后，遠遠看到黑色的神座上斜倚著那個一身焰紅的女人。尊貴的神族跪伏了一地，她卻看也不看一眼。

“求巫后收回成命。”

“求巫后——”

成年的朱重山隨著倉頡緩步行在雨幕之中，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那個女人疏離的聲音，一下一下回蕩在極度空曠的大殿里。

“你們會在乎螞蟻的生死嗎？”

眾神沉默。

清脆的童音自側(cè)殿響起：“我在乎！”

“哦？”那個被巫族所景仰的女人尋到聲音的來源，饒有興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柏青。”

“那你會在乎螞蟻的喜怒哀樂嗎？”

女人好笑地盯著一身青稚的男孩：“你們原本就是宇宙的養(yǎng)料啊。這些山川樹木、草木魚蟲，難道是你們創(chuàng)造的嗎？”

“你們和那些被圈養(yǎng)的雞鴨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同。”

巫后點點頭：“你們在這顆星球上生活，呼吸著氧氣，飲用著淡水，自然要付出點什么。還是你以為，這些都是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