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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拿生靈所煉的藥丸,我們一介賤民可消受不起。只剩這么幾顆,哼哼,怕不是煉藥人的報應(yīng)。”
春娘說完便咬緊了唇,沒有人知道她正在忍受耳邊滔天的嚎哭咒罵。滅村之仇,怎能不報?
她不知道跟著她的怨靈到底有多少,幾十?抑或幾百?他們夜夜在自己耳邊尖叫,想要把她逼瘋。夠了,她快瘋了,她只想在徹底喪失神志之前讓阿奴和紅艷重回草原。那片聽上去很美、
她卻沒機會去的草原。
紅艷暗暗頭疼,這春娘不知怎的,今天竟像是吃了火藥一般,說出來的話全帶刺。
那藥丸被纖纖兩指捏著,在燈下瑩瑩顫顫,很像珍珠。
蘇西覺得自己腦袋快炸了,先是紅艷跟吳念老媽長得一模一樣,再是這什么勞子的“云仙丸”分明就是他們一直在調(diào)查的“夜來香”啊。
“夜來香”這名字還是袁露告訴她的。袁家兄弟和斕滄的關(guān)系好,三中隊正在進行的研究并沒有避著他們,何況里面屬于二十四節(jié)氣的成分是他們幫著分離出來的。云、雨、露,氣之華——鎖氣困靈。
朱重山并不訝異春娘會輕易說出云仙丸的成分。
云仙丸的本體確實是靈體,以生魂煉制,長期服用可以催生靈力。那個制藥的村子一直以為自己煉的是媚藥,其實這“藥”他從來不碰,藥是給張家的人的。
張強被他安排進了淼淼書院念書,這些藥就由他帶至仙妓館,再由張強帶回溪谷中的村落。
只是這個張強,帶藥之余卻招惹了妓館的姑娘。其實他很訝異那個叫牡丹的姑娘,竟會對并不出眾的張強如此死心塌地。也許是他過于習(xí)慣和血里滾出來的人打交道了。
心念過處,他不由看向春娘,這些年,她長大了很多。
越過春娘慵懶的發(fā)梢,他看到了女扮男裝的朱萸,一時間差點氣笑。
好啊,今天真是熱鬧。最好朱家的擔子自此就可以從他肩上卸下,讓這小一輩的朱家姐弟去當。
柏青怨他害死了情艾,春娘怨他害死了姐姐。那他呢?他該去怨誰?怨自己身是朱家人?他當然可以不背這個名頭,讓朱家垮。然后呢?朱家那些婦孺能承受洶涌而來的反噬之力嗎?有那么多人,恨不得扒他們的皮,啖他們的肉,哈哈!
他不知道情艾為什么會喜歡他,在見過一切的骯臟和齷齪之后依然不愿離開;就像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執(zhí)著于柏青,明明那個男人恨他入骨。
盡管是姐妹,春娘卻不像情艾。但阿奴,很像柏青。
朱家答應(yīng)鬣狗一族,獵殺下任獸王,卻被兩個人販子搶了先。朱家根葉繁雜,他原來不知道,除了殺人越貨、私屯兵力,朱家還有一脈旁系,做的是人口買賣的營生。
后來,他動用了關(guān)系,將阿奴和那個一起綁來的女孩兒送進了仙妓館。
眼見阿奴和那個叫紅艷的女孩一天天長大,鴇媽“弄錯了”他的意思,開始讓兩人接客。那一晚,他被人蓄意絆住了手腳,后半夜他闖入兵判房中,看到的就是血泊中的阿奴。
他仿佛看到了垂死的柏青。
他盡自己所能,保住了阿奴。但紅艷和春娘,他再無能為力。朱家的位置,有太多人盯著。仙妓館背后的斕家會同意庇護獸王之子,安的也絕不是一顆好心。兵判的事,就是個例子。
“這是…天啊,倉公子您怎么會來!啊,不是,怪我嘴賤!倉公子您能來我們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侯門的小廝虛虛掌了自己幾下臉。
朱重山笑意盈盈地起身。他等的人,來了。
“呵呵,倉頡,好久不見啊。天界那些人說你去西境辦事了,沒想到能在這看到你。姨丈最近身體好嗎?要真嚴格算起來,我們非但是同輩,還是一家呢,早就應(yīng)該多走動走動。”
要不是倉頡暗地里調(diào)查朱家的灰色產(chǎn)業(yè)多年,朱重山那謙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