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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馬小玲的樂趣之一就是段費東財路,所以一行人自然是決定跟著滿面紅光的夫妻前往南康鄉(xiāng)。
車倒是新車,18年的小皮卡。但要擠下9個人還是夠嗆。夫妻倆的兒子負(fù)責(zé)開車,大象因為個頭大坐在副駕。剩下的7個人和一堆貨擠在卸了一排座椅的車廂里,擠擠挨挨的,好在這邊沒人查超載。
“普蘭鎮(zhèn)都開了青旅呢。我們也開。我們那跟大吉嶺一樣,也能看干城章嘉峰。”
“不要擔(dān)心,床單干凈的。有廁所,不是抽水馬桶,但也是能沖水的。2018年的時候政府辦什么“廁所革命”,每家補貼了2000塊錢。”
“洗澡比較麻煩,要自己打熱水。我們那有熱水壺,免費用。水就三塊錢一壺,可以喝可以洗臉。”
“最好不要洗澡,你們漢人容易感冒,感冒了不好治,危險。”
“這兩年來的驢友多了,很多人沒證,去不了珠穆朗瑪,就到附近走走。但不能走遠(yuǎn),遠(yuǎn)了是國界線,有巡邏兵,都配槍的。”
……
夫妻兩的兒子十分健談,健談到費東都自嘆弗如。這才上路一個小時,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家的男主人叫多杰,女主人叫壽珠,在南康鄉(xiāng)開了家小超市。兒子叫丹增,在拉薩大學(xué)讀大四,有個一起念書的女朋友叫卓瑪,是阿里人。丹增還有個哥哥叫才讓,青旅就是他開的。
“叫幸福超市,說是超市但也就一個鋪面大啦。不過鄉(xiāng)里就一家,住店的客人和鄉(xiāng)民都來買東西。我現(xiàn)在放暑假,回家來照顧一下生意。”
車在泥路上晃晃悠悠地開著,一路揚起陣陣黃塵。一行人也是運氣好,這塊兒連著三天沒下雨,所以土是干的。不然只要一下雨,這泥路就會變成水路。濕噠噠的泥漿一裹,再好的車也是白給。嚴(yán)重的時候能陷車。
大家聽著丹增講校園里的趣事;講大哥是多么不負(fù)責(zé)任,三天兩頭不見人;講未來的計劃,結(jié)婚的時候要給卓瑪買多少首飾。心情多像藏地高遠(yuǎn)的藍(lán)天一樣輕松起來,恍惚間仿佛真的成了只是來觀賞美景、體驗異域風(fēng)情的游客。
吳言趁無人注意,悄悄抓住費東的一只手腕,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是高反。這里有什么東西,越靠近我越不舒服。”
她的面頰暈紅,雙唇卻沒有血色,抓在自己腕上的手冰涼。果然,他的猜測沒錯。
揚塵中突然沖出一個身影,銀色皮卡猛地一個剎車,車內(nèi)的人各個東倒西歪。
一雙枯瘦沾血的手猛地拍在車窗上。
“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我是被人販子拐賣的!”
Chapter42.
入住
“救我,救救我!”
窗外的女孩額頭有干涸的血漬,上面黏著幾縷長發(fā),瘦弱的肩膀隨著她拍打車窗的動作晃動。
丹增趕忙從司機位上跳下,推開車廂門,邊扶女孩進(jìn)去邊四下張望,看附近有沒有可疑的人。
眾人這才看清女孩身上穿的長裙早已污敗不堪,一塊塊的臟斑拗結(jié),仔細(xì)看還能看出是前兩年流行的民族風(fēng)款式。一股刺鼻難聞的氣味自她身上傳出,裸露的皮膚上新的舊的道道鞭痕遍布。
“造孽哦,造孽。”
壽珠嘴里念叨著,從帆布包里取出條新毯子給女孩圍上。
多杰氣得直打膝蓋:“販人要落入近邊地獄的,哪個藏人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轟——”丹增啟動了車子,猛地往前開了一段后又慢下來了:“鄉(xiāng)里沒有公安的,只有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