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尺刀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長林心知素裟和小凳子深受段平生關心,便命手下料理兩人,轉身追殺而去。素裟固然是潛龍榜首,可她帶著小凳子行動不便,而李長林又是七重樓的大高手,兩人只來得及跑過地宮轉角,便被李長林追上。
素裟臨危不亂,巧力一推,將小凳子送到遠處,自己留下應對李長林。
“念及鯤鵬老祖,我才沒有除掉你,想不到是養虎為患啊!一入潛龍便為榜首,好大的氣派!今天我倒要會會你的高招!”
李長林怒笑一聲,揮刀斬下,所謂一力降十會,不論素裟在化神魂術一途有何等造詣,受限于境界差距,只能比他一刀斬斷。
千鈞一發,素裟自當全力應對,纖纖玉手驀然一豎,檀口輕啟,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哚!”
五年來,素裟修習閉口禪,只為關鍵時刻,為段平生舍命一戰,其威勢沒有多么浩大,可純正梵音,卻讓長刀受阻,繼而轟擊在李長林的胸膛之上。
噗!
胸膛巨震,口吐鮮血,李長林萬萬沒想到,素裟還留有這等后手,只是縱然如此,他的刀勢也并未收回,眼神中閃過漠然之色,怒吼出聲,奮力斬下。
動用閉口禪后,素裟再無余力,眼見刀光來襲,唯有閉目作罷。
呲吟……
恰在這時,一聲劍吟乍起。
素裟只是感到微風拂過烏發,長刀便徑直插入玉頸旁邊。
“哼,還不快跑,等死嗎?”
素裟睜開眼見,發現一襲紅袍擋在身前,手中劍光亂舞同李長林戰在一起,而后肩頭被一只溫熱手掌抓住,徐徐拖入墻壁后的暗門之中。
段平生與素裟對視一眼,慘笑一聲:“讓你受苦了。”
緊接著,他便跳出暗門,助力姜鸞,一腳踏在刀背之上,讓忙于拔回長刀的李長林,行動受阻,怒哼一聲,以雄渾氣力將段平生震飛,繼而以罡氣擋下飄仙一劍,轉手便又是刀光凜冽。
危急之中,姜鸞盡顯劍仙本色,身形飄然而起,隨波逐流,刀鋒與空中帶起波濤,其腰肢便順勢蕩開,化解長刀神威,卻也受傷不淺。
若非李長林現在幽州城中受傷,后因素裟吐血,這一刀勢必要把姜鸞斬殺于此。
無力靠坐地宮墻壁,姜鸞看向吳畏,漠然笑道:“被你害死了。”
李長林哈哈大笑:“你們幾人,都要為我兒陪葬!”
段平生傲然挺立于兩女面前,直面李長林,面色淡然:“我看未必。”
“就憑你,也想阻我?”
李長林眼中滿是譏諷,堂堂七重樓的高手碾死一個二重樓的廢物,猶如踩死螻蟻般輕而易舉。
可是段平生手中,卻驀地多出一樣東西,此物流光溢彩,讓李長林立時一震,他料到段平生會有后手,卻是一時間想不出此物來歷。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傳國玉璽的一角。”
段平生淡淡說道,他之所以如此關心寒山寺眾的去向,為的便是這塊玉璽角落,昔年他讓佛印和尚帶走的目的,便是想讓其利用佛法化去石上桎梏,所幸在他離開寒山寺門的最后一天,終于見到了佛印傳人,還在其幫助下,打通手陽明大腸經一應穴道,只差沖擊鎖骨死關,便能晉升三重樓。
李長林眼中閃過震撼之色,他斷然沒有想到,傳國玉璽居然會有破損,驀地想起什么,駭然問道:“莫非你找到了先王寶藏?一定是藏在寒山寺對不對?我早就應該想到,寒山寺主與先王相交莫逆,必然會有遺物傳下。哼,如今被你尋到也好,反正也要落到我手,將之獻于圣上,必能躲過一劫。”
然后他話音剛落,段平生就冷不丁的吞下這枚異彩至寶。
李長林霎時大怒,揮刀砍來:“你想死!”
然而他的長刀卻被一陣流光擋下,刀鋒驀然脫手而出,飛向地宮深處,虎口崩裂讓他立即醒悟:“傳國玉璽也是護體古玉?”
他想的不錯,傳國玉璽不僅是護體古玉,還是最為上乘的那種。
盡管李長林來勢洶洶,但一刀之威盡數化解,不過護體神光也隨之毀去。
手中沒有長刀,李長林仍舊是實打實的七重樓高手,他腳步不退,順勢轟出,只求將段平生拼殺在此,然而方才耽擱,已然令傳國玉璽融入段平生體內,雄渾氣力如同滔滔江水,徑直沖破鎖骨死關,灌注至檀中之內。
一瞬間,段平生便躋身三重樓,而無盡氣力仍舊充盈四肢百骸。
若是單憑這些,他仍舊不是李長林的對手,他空有力量而不知方法,只能被李長林活生生撕碎,但是,段平生一早得到的天階殘式,已然參悟完成,而他在白衣影衛叮囑下,始終修習不斷的千手觀音,卻是最為合適的施展方法。
面對撲面而來的李長林,段平生怡然無懼,抬起右手手指,剎那間福至心靈,便有一道劍光瞬時激發。
噗!
一道血花在李長林的肩頭炸起,不等他作何回應,身上二度掛彩,他奮不顧身揮掌拍下,手肘卻被劍氣打斷,等到他終于有所感應,那一只劍光,卻已逼至面前。
恍惚中,李長林想起了王兄李長風說過的一句話。
做事務須留一線。
然而五年之中,李長林完全忘卻此言,在王府之中一手遮天,若非李江南還有些用處,早已被他拋尸荒郊。
正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看著段平生的清秀面龐,驀地體會出一絲先王韻味。
那是縱使泰山壓頂也不會有半分退縮的蓋世豪氣,此時此刻,李長林同樣面對殞命之威,可他回憶起王兄登上囚車前的漠然眼神,便不由自主的選擇退縮。
當年他不忿父王傳位于李長風,始終耿耿于懷,正值王府因契丹來襲虛弱至極,便答應唐皇合作,令李長風慘死獄中,因而武王府被降格為武幽王府,卻還能保留世襲罔替。
只是五年來每每記起往事,李長林心中總有悔恨,長林軍在邊關飽受打壓,絲毫沒有武王軍的昔日榮光。
回過神來,那道劍光已然貼近眉心,李長林只來得及閃過妻兒影響,便就此離世人間。
魁梧身形跌落在地,再無半點聲息。
與此同時,段平生也脫力倒地,卻是竭力扭過頭去,看著姜鸞素裟,含笑說道:“總算是沒有辜負了你們……”
然而,危機遠遠沒有過去,青鸞現身,致使地宮也瀕臨崩塌,重傷三人卻沒有逃跑能力。
不過,段平生卻早有準備,他淡淡喊了一句“斜陽道人”,身邊便飄然出現一人。
斜陽道人吹胡子瞪眼:“這是什么破地方?”
段平生不欲多言:“還想讓我完成條件,就帶我們離開這里。”
斜陽道人心下無奈,畢竟自己有求于他,輕輕甩手,段平生三人便被清風扶起,驀然間又驚疑一聲,一眼看向通道深處,一眼看向幽州方向。
只聽一個憨厚嗓音哈哈大笑:“老和尚我總算是有徒弟了,武幽王,我們來日再見!”
這一位,便是佛印傳人,他早就盯上了小凳子,因而趁著徐得意不在,強行截胡。
而讓斜陽道人鄭重對待的幽州來人,卻是隱藏在龍門之中的絕世高人,他自覺傷勢未好不可力敵,便立馬帶著三人跑路,待得離開崩塌大殿,但見一只青鸞振翅高飛,而幽州方向卻有黑云壓來。
“不得了不得了,看來唐皇鐵了心要除掉你小子,也罷,來人我能替你抵擋,至于如何逃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然而不等斜陽道人說完,段平生便因為神力退去而陷入昏迷,強行施展天階功法,遠非他的身體能夠承受。
素裟與姜鸞對視一眼,拖著病體帶他逃亡。
不曾想,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若是不想讓他死,就讓我帶走吧。”
兩人皆認出來人身份便是盜王,念及各自傷勢,帶著段平生逃亡絕非易事,對視點頭,便讓盜王提人而去,矯健身形踏著山風,消失于群巒之巔。
……
兩個月后,一個年輕人悄然醒來,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的來歷,茫然問向眼前的窮酸秀才:“這里是哪里?”
那秀才的眼睛不離書本,伸出手來,很是市儈:“店名尚儒,客官,且先付清你的欠賬,再來裝失憶。”
“子曾經曰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想必客官,既不想成為小人,也不愿成為女人吧?”
……
(卷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