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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兔正大光明地“旁聽”起來。
蓮和公主嘆氣道:“姑佑王來了又有何用?我那陪嫁時的雙魚玉佩不知為何落在了赫清明手上,他說是在臨月樓發現的……”
說到此處,蓮和公主咬牙切齒:“你別看咱們南臨公那走一步喘三下的模樣,居然還有心思在外頭養女人!”
安瑩一愣,她今日不在,命案之事雖有人告知于她,但具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卻不知情。
“臨月樓有個叫含笑的,”蓮和公主扣緊了扶手,用力到指甲開始發白,“說那娼-妓與主爺乃紅顏知己,關系密切,此番那含笑身死,赫清明那狗東西懷疑是我因嫉妒下的手。”
蓮和公主沒注意安瑩眼底閃過的震驚,陰測測道:“我那好皇兄,估計巴不得抓住我的把柄,故允了赫清明來調查我。”
安瑩愣了片刻,想起前一夜那陌生女子,可再一想時間又對不上——莫非那女人也是臨月樓的人?還是其他什么青樓的人?主爺面上遮得滴水不漏,居然喜歡流連那種場所?
安瑩只恨自己居然沒有盡早發現,主爺身體孱弱,始終未與公主同房,她居然也天真地信以為真,以為主爺是真的身體不好,沒想到……
安瑩瞇起眼,忍下心中恨意,道:“據說那賤-人死得很慘?”
蓮和公主未注意她語氣里的冷漠,只以為心腹侍女在為自己鳴不平,點頭道:“我根本從未聽說過這個人,為何要去暗害她?赫清明那混賬東西……”
安瑩想了想:“公主的陪嫁都在庫房統一保管,要拿到雙魚玉佩并非難事,只要查驗案發前后出入庫房的人,必能找出端倪,可問題是……為何要栽贓公主?”
蓮和公主揉了揉眉心:“我又如何知道?”
“……或許我們該這樣想,栽贓給公主對方會有什么好處?”
“好處?”蓮和公主手一頓,“皇兄如果能借由此事定我的罪,便能讓我與四王斷了聯系,指不定還能順水推舟讓四王吃一記教訓,誰都知道母后是由他們一手培養,送入宮中,母后在位時他們也常以‘照顧干孫女兒’為由常送信于宮中,還給我送過許多禮物,若是我背上命案,便是教育無方,說不到母后頭上,拐著彎兒總能將風吹到四王耳邊上。”
安瑩點頭:“這是其一,還有一點公主可別忘了,如今你乃南府當家主母,若是治了你的罪,南府可能置身事外?主爺可能置身事外?”
蓮和公主壓根沒替“丈夫”考慮,此時被提醒了,才微一蹙眉:“這樣說來……倒是比拐彎抹角打四王的主意更方便。”
“難道此事乃陛下所為?”安瑩琢磨,“若是如此,倒也說得通。”
南臨公與四王如同姑豐頭頂懸著的利劍,能除掉一個算是一個。
袁小小對南府的了解其實始終不多,一來她口不能言,只能靠別人說了之后聽到多少算多少,二來那唯一能與她對話的男人總是不愿與她多說幾句,連帶南十郎的身份、家族、這個國家到底怎么回事,為何南府看起來岌岌可危,為何南十郎非得偽裝不可,此間種種,她俱是一無所知。
先前通過蓮和公主的話,她能勉強知道這個國家的皇權并不穩當,大權旁落,幾乎在所謂的“四王”以及“南府”手里,可眼下看來,南府不過如此,并未如同蓮和公主話中有多了不得,還是說是因為南十郎藏得太深,所以她看不出來?
還有,南十郎雖承有爵位,又有郡公封號,但說到底似乎與“權臣”并無關系,反而像是個做生意的,平日也從未見南十郎上朝或做過與“公職”有關的事情。
袁小小一頭霧水,到如今只摸清了蓮和公主的身世以及她的計劃——被皇兄,也就是姑豐帝坑害,下嫁南十郎,目的是為了引起南府與四王之間的矛盾,禍水東引。
那安瑩則對南十郎有情,也就蓮和公主還未看出來,一心一意信賴著這個所謂“心腹”,袁小小看著安瑩慘白的面色,陰狠的眼睛,心里嘆息:如此看來,這里頭最單純的反倒是蓮和公主了。
可憐她失去父母庇護,又被兄長算計,本以為有心腹在旁出謀劃策,哪里知道對方也藏著小心思,真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