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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跟一群兔子討論到底是草好吃,還是肉好吃是極其不理智的。
袁小小擺擺爪子:“就說能不能吃吧?!?
老兔子猶豫道:“咱們現在沒有以前的仙力了,要保存體力只能以吃為主,我族天性與普通兔子并無不同,若是喝酒吃肉而不吃草……恐無法吸收必要的營養?!?
袁小小無語凝噎,蒼天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反正吃不死對吧?”袁小小抱著最后一點期待問。
“這倒不會,”老兔子道,“但會不會拉肚子,就不一定了。”
袁小?。骸啊?
袁小小內心的悲愴幾近淹沒頭頂,從穿來之后所有的焦慮不安,茫然無措,都被“不能好好吃飯”這最后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給徹底掀起了海嘯。她憋了半天,硬是沒能憋住,對著一群兔子“哇”地一聲嚎啕出來,隨即越哭越傷心,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崩。
在一群兔子的詫異目光中,白光漸漸消失,袁小小把自己給哭醒了。
她難受地抽噎著,迷迷糊糊睜開一雙黑漆漆的小豆眼,剛巧跟一雙犀利的眉目對上。
南公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穿著單衣,隨意披著外衫,黑發散落在肩前,顯出幾分與白日不同的溫柔來。
袁小小此時才注意到,南十郎的眼睛并非純黑色或者棕褐色,而是灰色。
那灰色似灰鴿羽毛上深與淺之間的部分,又似將明不明前天盡頭的顏色。
映著昏暗的燭火,那灰色的瞳孔似上等的寶石,藏著淡淡的流光,袁小小還未回神,就聽南十郎冷冷道:“大半夜的在吵什么?”
袁小?。骸啊?
那一瞬間的溫情和驚艷登時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