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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元寅眼前一亮,就說少了什么,豪門爭霸怎么能沒有傳說中的未婚妻!
她急轉頭看向公羊弼旁邊的年輕女人,卻見后者驚訝地望向公羊弼,一雙美眸中水光漣漣,下一秒,“啪嗒”一聲墜下兩顆淚。
元寅+沈嘉燧+公羊弼:“……”
“說笑而已。”公羊弼淡定改口,“這位是我的朋友,丘小姐,你應該認識沈先生和元小姐,他們的職業較為特殊。”
姓丘的妹子大概淚腺特別發達,或者身體內部絕對不只三分之二的水,公羊弼邊說她邊流淚,兩邊眼角滾滾流淌,把臉上的粉都沖開了兩道深溝。
她不給公羊弼繼續廢話的機會,“嚶嚀”一聲轉身便跑,動作和姿態都似極了表情包,元寅簡直錯覺她身跟著兩條寬面條淚的幻影。
元寅+沈嘉燧+公羊弼:“……”
元寅和沈嘉燧同時用譴責的目光注視公羊弼,后者終于破功,嘆道:“她是我的相親對象,抱歉,我失禮了。”
公羊弼快步去追趕妹子,元寅和沈嘉燧眼望他的背影,又互相看了看對方,都有些心有余悸。
“沒想到啊沒想到,”元寅同情地道,“混到總裁也逃不過相親……”
“那是重點嗎?”沈嘉燧忍無可忍地彈她個腦錛兒,“他剛才撒謊騙你,差點你就以為孔貞真的背著你有了未婚妻!”
“對啊,”元寅失敗地垮下肩膀,“未婚妻居然是假的,沒勁。”
“別逗悶子了,”沈嘉燧變得嚴肅起來,“公羊弼的話不可信,他這次沒騙到你,上次呢?”
“你是說……”元寅精神大振。
沈嘉燧頷首贊同她未盡之意,“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管公羊弼是不是你這出偶像劇的反派,你確實應該再去見一見孔貞。”
…………
……
兩人商量過后,決定兵分兩路,沈嘉燧負責找公羊弼打探虛實,元寅則開車去棋院,怎么著都要死皮賴臉地見孔貞一面。
剛吃了飯便上路,元寅稍微有點暈車,身體影響心理,她忽然心累,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如果孔貞不是孔貞就好了,如果他沒有那么多錢,只是個單純的圍棋手……
不對,元寅連忙搖頭甩掉這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孔貞只是個圍棋手,他恐怕連娛樂圈最底層的十八線小明星都養不起,更別談她這個一線大明星!
還是得有錢啊,老話怎么說來著,有錢不是萬能,沒有錢萬萬不能。
元寅努力振作精神,緊握方向盤,跺了一腳油門,帶著某種義無反顧的心情在夜色里疾馳而去。
循光直行。
兩邊的路燈一直指示到棋院所在,元寅降緩車速,放低車窗,冬夜的冷風卻不比白日里溫柔,撲在臉上已經有冰棱般麻木的鈍痛。
高天上飛過一只不知名的鳥,撲朔朔翅膀扇動的聲音。
棋院的大片建筑在夜色中美得極端不真實,像一幢紙糊的精致房子,明明每個縫隙都透出燃燒般的紅光,風吹過,那光芒還會隨風搖曳。
元寅知道那是屋檐下隨處可見的氣死風燈籠,燈籠里當然不是蠟燭,而是電燈泡,可風吹時燈籠仍然會迎風晃蕩,那光便也添了活性,在夜色中朦朦朧朧,如水波般緩慢地向外漾開。
她不禁伸出手,虛虛地握了一把光。
攤開空空如也的掌心,元寅怔怔地出神,許久,她關掉引擎,在操作臺下掏摸一陣,果然找到司機放在這里的煙和打火機。
元寅點了一支煙,她其實沒有煙癮,沈嘉燧也沒有,但干他們這行壓力太大,有時候忍不住要抽一支,仿佛手里捏到點實在的東西才能讓寒透的胸腔不那么空落落。
她突然不敢去見孔貞了,類似近鄉情怯,萬一她和沈嘉燧所有的設想都是錯的呢,萬一孔貞真的就是那么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呢,她該怎么辦?
元寅不禁又想起沈嘉燧都快問成條件反射的那個問題。
你就這么喜歡他?
喜歡當然是喜歡的,元寅從不懷疑這點,她活到這么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喜歡某個人,一見他便心生歡喜,如果她是朵花,恨不得在他經過的時候綻開千重萬瓣,就為了讓他的視線多停留那么一瞬。
可是一見鐘情啊,愛情的情,說實話,她半年后比半年前沒有進步,仍然心虛得厲害。
到底什么是愛情?你愛我嗎?如何證明?
這三個哲學問題的深度或許不如“我是誰”,但元寅覺得,難度尤有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