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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了,才拉了黛玉滑膩柔軟的小手,只覺掌心微微有汗,顯然黛玉仍舊有些緊張。太子才正色道:“這東宮里頭的人都是可信的,師姐大可以自在隨意。皇后娘娘那邊,只每日晨昏定省,該有的規矩做到就是,也沒什么。只一樣,天下父母一樣的心,巴不得多子多福,我怕皇后娘娘日后要往東宮放人。屆時你切莫心軟自己作主收了。只管一應推到我身上,說我若允了,你必不攔著就是。橫豎我不會讓不相干的女子進了東宮大門。”
黛玉聽了太子稱“皇后娘娘”,卻不稱母后,字字句句向著自己,不覺心下奇怪。只拿眼睛看著太子,竟不知如何作答。
太子見黛玉美目流轉,自帶一股靈氣,非凡塵女子可比,越發心中喜歡。因而正色說:“難道師姐不信我不成?”
黛玉見寢殿無人,外頭鴉雀無聲,想來說什么話,只要不高聲,外頭無人聽見的,因而大著膽子說:“太子殿下怎么口稱皇后娘娘,卻不稱呼母后?”
太子聽了,猶豫會子,仿佛下定決心一般,拉著黛玉的手說:“師姐,你可曾記得自己的來歷?”
黛玉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猛然間又是一驚:自己總覺太子給自己熟悉親近之感,宛如親人,卻不知是為何。此刻聽了這話,黛玉方憶起這種感覺和前世自己見了寶玉,不由自主生出親近之感有些相似。但太子給自己的感覺又越發純正可信,竟如自己當年在三生石畔修行時候一般心中安寧。
想到這里,黛玉不覺搖了搖頭,又細看太子,仍是一般值得信任。黛玉方試探著開口道:“太子所指的來歷……是指?”
太子見了黛玉猶豫,心想只怕絳珠妹子在重生道上還殘留著九天之上的記憶,于是也試探著說道:“靈河岸邊……”
只聽得四字,黛玉便是驚得渾身一顫,連害羞都忘了,只看著太子說:“你是?三生……”
太子聽了黛玉果然記得,心中欣喜無限。也是溫和一笑,越發顯得溫潤如玉,極為好看,不等黛玉說完,太子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黛玉猛然聽聞這樣驚世駭俗的真相,只覺恍然如夢,分不清是真是幻。若說是真,這凡塵種種,自己已經歷經二世,身邊怎會出現靈河岸邊的舊交仙君?若說是幻,太子讓自己不由產生的親近之感,正和當年矗立靈河岸邊,為自己遮風擋雨的三生石給于自己的寧靜祥和感覺一般無二。
愣了會子,黛玉才緩緩說:“仙君好好的,怎么也下了凡塵?”
太子卻搖頭說:“如今我們已是夫妻,你叫我仙君豈非生份了?我既是排行第三,你叫為三郎便是。既顯得與別個不同,又不顯得突兀。”
黛玉聽了,覺得這個稱呼果然親近別致,不覺臉上一紅。又問起太子為何會下凡塵之事來。
原來,當年三生石尋了九星連芒、斗轉星移的天生異象時刻,助絳珠仙子奪取一線重生天機,后因猶不放心,三生石也跟著下了凡塵。只黛玉下凡,原有她托生的本體可以依附,三生石卻只有一縷仙識游蕩人間。
林家進京那一年,原來的三皇孫重病而亡,三生石才尋了一個肉身依附其上。三生石對凡間諸事懵懵懂懂,將將成為三皇孫的時候,當時的太子宮中又險惡重重,倒讓他吃了些苦頭,也歷練不少。
但凡仙體仙識,最忌奪舍害命,黛玉聽得三生石是在三皇孫亡故之后才附體的,倒替他松了一口氣。黛玉又想著太子私下不稱皇后娘娘母后的事,這也解了:皇上、皇后本不是三生石父母,三生石對他們生不出骨肉親情也合情理。前世黛玉在京中生活十余年,也未曾聽人說起落罪的忠義親王有個嫡子,想是前世三皇孫在自己進京那年病故了,今世卻因被三生石附體,定安帝才膝下有了如今的太子殿下。
今日兩人都疲累了,且天色已晚,說了這半日話,太子才道:“還有許多事,日后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今日師姐只怕累了,不如先安寢為是。”于是高聲吩咐外頭傳熱水沐浴更衣。
黛玉聽了太子將九星連芒,天生異象,奪取重生時機諸事娓娓道來,再不懷疑太子來歷。太子既有這樣的來歷,必是護著自己的,因而黛玉也放下戒備,只覺心中安寧。
因兩人說了半日的話,外頭宮女準備的熱水都涼了,已經換過一遍新燒的,須臾送進來,二人各自沐浴。
因天色已晚,怕沐浴之后頭發久久不干,不好安歇。雪雁挽了黛玉如云的長發,用絹布細細包好,才有宮女進來伏侍黛玉沐浴。因其時已是金秋,在浴桶撒上金桂,花香四溢。又用上好的香皂洗了,只覺肌膚生香。黛玉只穿大紅單衣從屏風后出來,見太子已經沐浴完了,也是穿著大紅睡袍,長發披肩,越發顯得俊美脫俗,猶如謫仙。
想到謫仙二字,黛玉又想到太子真實身份,不覺莞爾,可不正是謫仙么?難怪有這份氣度。太子見了黛玉此刻不施脂粉,不著重妝,越發超逸清麗,也是看得呆了。
只如今秋夜微涼,太子怕黛玉著涼,忙攜了黛玉的手往鋪著大紅錦被的床上坐了,讓黛玉躺下,為其蓋好錦被,才命人撤去沐浴諸物,寢殿內只留新婚夫妻二人。
黛玉如今知曉太子便是三生石,亦是喜出望外。只她到底是妙齡少女,想如今只兩人獨處,到底羞紅了臉面,忙將頭埋在柔軟錦被之中,臉上紅云密布,只覺雙頰火辣。
打發了眾宮人,太子才輕巧上床,在黛玉身旁躺下。見黛玉被子蒙了頭,輕手將錦被掀開些,笑說:“也不怕將自己悶壞了。”黛玉聽了,未曾說話。太子卻合著被子將黛玉摟入懷中,口中道:“累了著一整日,也沒清閑半刻,只怕師姐早就累了,快些安歇吧。”
黛玉從不曾與男子如此相親,自極覺害羞。只太子又令她極為心安,她又確然累了,不多時,便安穩入眠。
因這一夜睡得極安穩,黛玉次日不過卯時三刻便醒來了,太子已經起身穿好衣裳。見黛玉也醒了,傳了雪雁等人進來替黛玉更衣,又打發眾人出去,才對黛玉一笑,剝開一支徹夜燃著的紅燭,里頭取出一支圓形小管來。太子將小管塞子拔開,將里頭鮮血涂在白色絲毯之上。
黛玉見了,不覺一愣,似笑非笑看著太子。
太子卻是一笑,低聲說:“等會子會有皇后娘娘宮中嬤嬤拿了絲毯去復命呢,等會子拜見母后,你可別說漏了嘴。人前兒還是要恭敬稱母后的,在我面前,師姐說什么都使得。”
黛玉聽了,自是省得,昨夜她整晚睡得極心安,卻并未行那新婚人事。鮮血離體而凝,太子將鮮血藏于紅燭之中,借助紅燭熱量溫著整夜未凝,自是太子早就計劃新婚之夜不行房事,因而早有準備。
想到這里,黛玉也是心中一寬,她雖知為人婦,原該有閨房之事,但若和太子做一對與眾不同的夫妻也極好。左右今生之后,二人亦是要回靈河岸邊繼續修煉的。
誰知太子竟像看穿她心思一般,繼續在她耳畔輕聲說:“師姐如今尚未及笄,早行房事對身子有損無益,左右我和師姐要長長久久做夫妻,也不急著一年半年的。”黛玉聽了,又不覺羞紅了臉面。
太子又道:“就快到辰時了,該當去皇后娘娘宮中請安了,我傳了宮人前來為你凈面梳頭。”黛玉輕輕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嗯,雖然已經洞房花燭了,也知道古言十幾歲房事挺正常的,但是我還是下去不手讓一個差不多初中生的小姑娘開車。再等等,培養培養感情吧。
今天氣死了,1150發文,一直發不出,又錯過了小紅花,恨死晉江后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