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南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鼐夫人和寶釵自是嚇得不輕,湘云雖然有時候嘴太快些,但也是個伶俐的。聽了這話,湘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因而正色回道:“是誒哥哥,什么愛哥哥不愛哥哥的?我和誒哥哥打小一塊長大,自幼便是這樣稱呼的,且大了之后,我和誒哥哥也不怎么來往了。”
湘云是當真吐字不清,“二哥哥”三子總是說不好。如今見了琚郡王府的太監問來,辛辛苦苦的咬字,不過也只說成“誒哥哥”,卻還是沒說清楚。
兩個太監和兩個嬤嬤聽了,點點頭,人無完人,咬字不清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吳嬤嬤又站出來說:“便是兄弟姐妹幼時親近些沒有什么,若是當真大了之后也知道避嫌,也沒什么了。云姑娘可曾記得這句話?‘愛哥哥,你且寬心,有什么事,左右短不了你和老祖宗的。’”這吳嬤嬤原有些模仿人說話的本事,雖然年紀極大了,怕外面的人聽見,又沒像當日湘云那樣扯著嗓子喊將出來,竟也將湘云的語氣學得極像。
史鼐夫人、寶釵、湘云聽了這句話,都是嚇了一跳。史鼐夫人又喝問湘云,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湘云不敢隱瞞,自將榮國府賞花那日的事一一道來,只瞞過增扇套一節不提。末了,又擺手說:“我不過和誒哥哥說了幾句話,便出來了。兩位嬤嬤時刻跟著我,嬤嬤可以為我作證,我并未離開多大會子。”
史鼐夫人又問寶釵是否跟著湘云,湘云之言是否屬實。寶釵也是點頭說榮國府賞花那日,自己一直跟著湘云,湘云之言屬實。
周、吳二位嬤嬤也知曉這倒是真的,因這次有國孝在身,選定的秀女要在家養二年多才入宮,身邊的教養嬤嬤自然跟得緊些。那兩個教養嬤嬤和宮里的來的太監也知這是實話,因而并不懷疑。
于是那高個太監接著又問:“那云姑娘在指婚之后,還給榮國府二老爺家銜玉而誕的公子做針線活又是怎么說?也有堂堂王妃給一個五品官兒的兒子做針線的?也不看那五品官兒的兒子是否消受得起!”
史鼐夫人聽了這話,也是面上一紅,嚇得身子微微一顫,狠狠的盯了湘云一眼。湘云時常去榮國府頑她是知曉的,也是勸過也是說過,只湘云總覺嬸子拘著自己狠了,不如榮國府自在,每每回史府,總是囑咐寶玉求了賈母使人來接她。賈母乃是史鼐嫡親的姑姑,又是長輩,史鼐夫人不好拒絕,又怕被人說嘴說她苛待大哥的遺孤,少不得依了賈母,誰知今日闖下這樣的禍來。
湘云聽了這話,心中疑惑得很,又瞪了一眼琚郡王府兩個太監身后的襲人,料定襲人出賣自己,這事也混賴不得。因而只得認道:“幼時學做針線的時候,做了一件二件四處送去,也是有的。只送到誰手頭,我自己也不記得了。”
那高個太監聽了,才對身后的襲人說:“花姑娘,你來說吧。”
那襲人自被強自落胎,又遠遠的發賣出去,不知怎么二月前又被琚郡王府的人尋來,前兒才將將進京,今日就被帶到史鼐府上了。經歷落胎發賣之事,她早怕得狠了,不敢撒謊,因而原原本本的將實話道來:從賈寶玉不穿外頭針線上的人做的衣物開始,直到自己做不過來,求了湘云做活計,湘云為寶玉做過扇套、納過鞋底、打過絡子,也有湘云選定王妃之前做的,也有指了王妃之后做的。
聽到這里,史鼐夫人已經面如土色了。
那高個太監又尖聲說:“什么銜玉而誕的公子這樣尊貴?一個五品小官兒的兒子也敢用侯府千金做的針線,他也不怕折壽?聽聞那賈公子最是憐香惜玉,怎么又忍心讓侯府千金為他做活計么?花姑娘,你莫不是在騙人吧?”
襲人聽了,忙又磕了一個頭說:“奴婢不敢撒謊,因二爺的活計我實在做不過來,求了云姑娘做,又騙了二爺說是外頭女孩子做的。二爺當了真,便用了。若是二爺知曉云姑娘那樣累,只怕也不忍的。”
聽到這里,史鼐夫人自然是覺得天旋地轉,琚郡王府的兩個太監和湘云身邊的兩個教養嬤嬤卻是輕笑出聲。那矮個太監先時一直不說話,此刻卻尖聲說:“史侯夫人也聽聽,一個榮國府的奴婢也敢指使府上的千金做活計,這叫保齡侯府顏面何存?難道貴府的千金小姐是這樣給人作賤的不成?這話要是傳出去,只怕闔府的姑娘都要被誤會乃是自輕自賤之人了。”
史鼐夫人忙上前告罪說:“原是我沒管教好湘云,只兩位嬤嬤極是盡責,在兩位嬤嬤的教導下,湘云亦是進展極快。假以時日,湘云必是能都改了的。”
那矮個太監聽了,撲哧一笑說:“史侯夫人這話說得,史姑娘改好改壞與我們何干?難道這樣自輕自賤的女子,還配進我們王府不曾?史侯夫人莫要忘了,這云姑娘見了這等勾引主子的狐媚奴才,托口就叫‘襲人姐姐’。嘖嘖,真真物以類聚,只怕史姑娘也和這花姑娘是一般人呢。也就是我們王爺仁慈,沒有宣揚出去,否則只怕兩座侯府都要受累。事情已經分辨清楚,怎么了局,還請史侯夫婦自去辦。只肖這等女子莫要污了我們王爺的族譜就行。”
說完,漫說琚郡王府來的兩個太監叫上門口守著的兩個太監一同告辭,連周嬤嬤和吳嬤嬤也沒有留在保齡侯府。
這邊分辯清楚,那邊已經有一個太監去向和琚郡王長史說了這邊的情況。長史聽了,站起身來,倒極規矩的向史鼐行了禮,才將這頭問清的情況告知史鼐。史鼐聽了,氣得面色發青,送了琚郡王府來的一行人出府,又回身來問史鼐夫人。
史鼐夫人也是唉聲嘆氣,屏退下人,將方才情形一一道來:吳嬤嬤怎么在榮國府榮慶堂外頭聽見湘云大叫愛哥哥,后又如何見了寶玉從榮慶堂出來,一溜煙的跑了。于是琚郡王府才查將起來,誰知湘云做過那許多不自重的事。漫說嫁入王府,便是普通官宦人家,知曉了湘云的所作所為,誰還敢來求娶?史家兩座侯府的女兒只怕都要受連累。
史鼐聽了,也是氣得什么似的,怒道:“我竟不知作了什么孽,攤上這么個討命的丫頭。如今可怎么辦好?便是琚郡王不過是個最不起眼的王爺,到底是皇室子弟,湘云的事他們不知道就罷了,如今已經知曉,斷不能送湘云入王府了。否則,湘云所作所為當真宣揚出來,咱們清云必受連累。”
史鼐夫人嘆道:“還有什么辦法,如今唯有求了老爺,怎生像個法子,不動聲色的將湘云的名字除了王府名碟。”
史鼐沉吟半日道:“只怕也只能這樣了。”于是親去了欽天監求人批了湘云和琚郡王八字不合的批語,帶著批語親求了定安帝:為了琚郡王將來一帆風順,自請準許湘云不入宮。
那頭史鼐夫人也送了重禮去求了南安太妃,南安太妃尋了霍皇后,霍皇后想著琚郡王不過一個向無實權的普通郡王,娶親不娶親的,也不礙著什么,便也允了。又敲打了史鼐夫人,記得欠自己一個人情。史鼐夫人自然心中有數。
如此,雖然皇家和史家都不算背信棄義,責任便要落在欽天監頭上,怎么早些時候沒有算清琚郡王和史氏女二人命格不合?史家將此事辦妥,到底又欠了欽天監一份人情,卻是后話。
又說湘云臨過大禮時候被逼自請退婚,算來也是被賈寶玉連累。史鼐夫妻因此也暗恨榮國府,漸漸和榮國府離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不知道怎么將已經選定的王妃除名,都是編的,大家將就看吧。
關于上一章的評論:1、誰王熙鳳父親:首先,前八十回并沒有定論,也沒交代過王子騰是鳳姐的叔叔。第六回說鳳姐的父親是王夫人的大兄,王子騰也是王夫人的哥哥。當然,王夫人也有可能有兩個哥哥。這么推論的話,王熙鳳父親作為大哥沒有襲爵,只能是因為王熙鳳的父親已經死了。
但是在王熙鳳說咱們家地縫子掃一掃那一回,王熙鳳又對賈璉說:把太太和我的嫁妝拿來看一看,哪里配不上。證明王熙鳳的嫁妝是可以和王夫人比肩的,如果王熙鳳是史湘云一樣的孤女,我覺得不太可能有那么多嫁妝。所以這里可以合理推斷王熙鳳是王子騰的女兒。
還有賈赦要討鴛鴦那一回,鴛鴦對襲人、平兒等人說:我們當初一起長大的十幾個人,死的死散的散。平兒是王熙鳳的陪嫁丫鬟,但是和賈府的丫鬟一起長大,說明王熙鳳是從小長在京城的。側面印證王熙鳳的父親不太可能是在金陵的某個王家族人,不然王熙鳳不可能從小和賈璉混到大。
我覺得這種前八十回沒有直接證據的猜測,就看大家取信哪一種吧,各有各的道理,但是談不上對錯。
2、賈寶玉是否偽君子:原著偷看西廂記那一回,寶玉惹黛玉生氣,寶玉賠禮說:等你明兒做了一品夫人病老歸西的時候,我往你墳上替你馱一輩子的碑去。
先不說寶玉對女孩子們的態度,光說他平時那么看不起國賊祿蠹,怎么慌亂起來口不擇言的時候又說明兒黛玉做一品夫人?我覺得人著急的時候最容易說真話,賈寶玉平時看不起讀書人是因為他自己讀不好,求不得,但是他內心其實是羨慕高官厚祿的。這里至少證明其心口不一。
至于寶玉對女孩們的態度,我覺得不能要求他救,救人確實超出他的能力范圍了,但是求他別撩。黛玉就不說了,是女主,如果不撩就沒得寫了。那么金釧呢?
感謝:蘇悠悠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17:53謝謝投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