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南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如??绯鲆徊剑蛳碌溃骸拔⒊记蠡噬纤〕甲宰髦鲝堉??!碧┖偷壅f了免禮,又說你細細道來,若是有理,朕不治你的罪。
林如海才站起身來說:“那箭簇飛來,直射皇上,五皇子是第一個有所行動的。只五皇子的行動卻奇怪得很,他既發現有人對皇上不利,便是要護著皇上,也該背對皇上,護在皇上身前才是。五皇子這樣直撲皇上身上,若是當真有刺客,五皇子如此行為不但不能護著皇上,反而令皇上行動不便,豈不對皇上越發不利?微臣還有一句冒犯的話,還請皇上恕罪微臣才敢說?!闭f著林如海又對泰和帝一禮,前面一篇話自然是對五皇子及眾人解惑的,后一句卻是對泰和帝說的了。
泰和帝點點頭說:“說吧,朕恕你無罪。”
林如海復又站起,接著說:“皇上明鑒,若是當真有人行刺,該當是箭羽連珠射來才是。既然已經冒犯天顏,便要一不做二不休,漫說定要治圣上于死地,便是在這里的所有人,五皇子也好,微臣也好,柳將軍也好,眾宮人也罷,全都死于亂箭之下也沒有什么。卻唯獨不能箭已離弦,又突然收手。皇上且想一想,這謀逆之人已經射出冷箭,已經犯了死罪。偏他又沒有得手,除了暴露自己,還有什么好處?故而微臣推斷,謀逆之人便在咱們這些人當中,因為怕傷了真正的正主,才不敢索性萬箭齊發!”
五皇子原本的計劃是他伸出左手捋一捋右邊眉毛,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是給暗中埋伏神箭手的信號。信號發出之后,五皇子心中倒數三聲,便撲到泰和帝身上,做出保護泰和帝的動作。五皇子手底弓箭手箭法如神,那箭羽不過是沖著五皇子的胳膊而來,五皇子為護駕受傷,賺一個孝順名聲,便又強過太子一頭。便是那弓箭手箭法失常,五皇子已經暗中穿了鎧甲護住要害,五皇子必不會受重傷。事實上若不是柳芾撥開箭羽,這一箭確實射在五皇子左臂之上。五皇子原以為這個計策無論成與不成,于自己皆無影響,不想這一瞬間,林如海便分析出這許多漏洞。
泰和帝聽林如海說完,點了點頭道:“林卿家為何以為,這人是五皇兒?”
林如海道:“這里眾人,以柳將軍武功為高,正常算來,第一個發現冷箭的該當是柳將軍才是。五皇子先于柳將軍一步發現有人放冷箭,便不尋常。加之五皇子救駕動作亦是不合常理。五皇子方才動作,不像是要救駕,讓皇上有先行撤退的時機,更像是刻意賣個破綻給刺客,讓五皇子有在皇上面前救駕流血的機會。微臣那時就覺五皇子反應委實較為奇特,卻并不敢肯定刺客和五皇子有關。
后來刺客只發一支冷箭,這冷箭發來的時機,便是三皇孫和八皇孫相爭,分散眾人注意力的時候。所以微臣心想:刺客便是和三皇孫及八皇孫利益息息相關之人,原本誰找茬纏住對方,分散龍禁衛注意力,誰就有嫌疑。又因刺客因為忌憚傷了在圣上身邊的人,這兩廂印證下來,分散龍禁衛的注意力的是八皇孫,而投鼠忌器,忌憚的是傷了五皇子。如此算來,嫌疑最大的是五皇子。只萬事皆有巧合,微臣并不愿意就此下結論,偏偏此刻,五皇子迫不及待的單憑一支箭羽認定行刺的是太子殿下,反而越發增加了一分自己的嫌疑。因而微臣斷言,五皇子嫌疑最大?!?
五皇子聽了,氣急道:“林如海,你胡說什么?本王向來最是孝順,為什么要行刺父皇?”轉而又哭求泰和帝說:“父皇,你要為兒臣作主啊,兒臣一直伏侍在父皇身側,并未離開,何來嫌疑?再說,父皇下令柳芾捉拿皇兄,為何柳芾不問青紅皂白就向兒臣發難?皇兄就為何假扮侍衛,以此洗脫嫌疑?父皇,皇兄假扮侍衛乃是早有預謀的,這足以說明皇兄的嫌疑!”
泰和帝聽完,亦點了點頭對太子道:“皇兒,你又有什么話說?”
本來八皇孫見父親被擒,如墜冰窖,如今聽了父親臨危不亂的一番話,又生出一絲希翼來。
卻聽太子向泰和帝行禮說:“回父皇的話,若是兒臣有二心,必然不會用標有自己標記的箭羽。兒臣若當真有大逆不道之心,又何必自投羅網?”
泰和帝又看了五皇子一眼,有些痛心的說:“你當真不肯悔改么?”
五皇子一咬牙,憤然道:“兒臣知道父皇偏心皇兄,但又何必定要將兒子趕盡殺絕?兒子這些年一直衷心父皇,尊敬皇兄,想不到依舊不能讓皇兄放心,定然要除之而后快!皇兄,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還有什么不知足的?煮豆燃萁當真是皇兄所愿么?”
泰和帝神色黯然,半日才到:“你當是為何柳將軍突然拿下你,朕卻沒有喝斥他?”
五皇子聽了這話,神色一滯,回身看向一直將劍鞘壓在自己肩上的柳芾。
泰和帝揮手說:“動手吧。”
五皇子自覺銀光一閃,晃花了自己的眼睛。他親眼見到柳芾長劍出鞘,向自己刺來,他想躲,但是卻不敢躲,躲了便當真讓人覺得自己心虛了。且柳芾動作實在太快,他也躲不開。五皇子閉上眼睛,想不到父皇如此狠心,竟然如此不留余地的將自己就地陣法不成?
刷刷兩響,五皇子聽到眾人的驚呼,卻并不感覺疼。須臾,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此刻,柳芾的長劍已經回鞘,五皇子并沒有傷著一絲一毫。五皇子低頭看自己時,皇子錦袍已經被割碎,露出穿在內里的銀質軟甲來。
泰和帝有些疲憊的說:“今早你來請安后,柳將軍就暗暗告知朕,你比平日胖了一分,朕問柳將軍那又如何,柳將軍便疑心你不是多穿了衣裳,便是里頭暗藏了軟甲。朕見你氣色極好,便知只怕你并非增加了衣裳而已?!蔽寤首勇犃诉@話一呆,回身看了身后站著的柳芾一眼,他萬想不到這個龍禁衛首領有如此令人吃驚的眼力。
在皇上遇刺當日提前穿上護身軟甲,憑誰也會覺得太過巧合。
八皇孫到底是個一十四歲少年,見了父親敗露,沉不住氣,跪在地上道:“皇祖父,父親最是孝順皇祖父,其中必有誤會。這軟甲,不過是孫兒母妃擔心父親圍獵受傷,讓他穿上防身罷了。”
泰和帝看了八皇孫一眼,眼中又是慈愛,又是失望,還夾雜著一絲心疼。泰和帝聲音中盡是疲態,少了幾分王者之氣,多了幾分長著慈祥的說:“永瑞,你平日最是聰明,今日這樣,朕甚痛心!吳遠并非朕往常慣用的內侍,因臨來鐵網山前,有個小太監生了病,吳遠才臨時頂上來的。連朕都未必能脫口叫出他名字,方才你上來答話,脫口便是吳公公,可見你們五皇子府對朕身邊的一個小內侍都了如指掌!”
五皇子聽得泰和帝對自己的嫡長子也生了怒氣,不覺心中叫苦,卻是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