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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和新年,我都在三浦家度過。畢竟,我的家人并不存在,也不可能真的把我“接回家”什么的。唯一和三浦家有聯系的人,那位所謂的“山階宮叔叔”又是藏之介的一個遠房親戚,跟我也絲毫沒有關系。
新年一過,三浦家集體到玉兵市外的神社去初詣。
現在的人類可真是奇怪,一邊保留著傳統習俗,向八百萬出云神明企求一年的風調雨順,又會希冀圣誕老人給自己帶來平安幸運。現代社會的混亂和多彩,就是其特有的魅力吧。
在出門之前,我給三浦家的每個人都加了一層buff。
“那是什么?”源問我。
“戒備和追蹤魔法,防止你的家人再被抓去做人質,雖然可能性很低。”我解釋。
前田安娜的能力對源右衛門無效,他們再貿然攻擊源右衛門的概率很低。話雖如此,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如同一位敬業的牧師一樣,為三浦家人施加了集體buff。
我們一行人擠在人流里,登上了新年第一天格外擁擠的電車。因為擁堵,我和源不得不背靠在一起。他努力地扭過身來,若有所思地對我說:“愛莉絲,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我也是。”我說。
“那是……”他問。
我通過腦電波為他解釋了可能的原因。
魔力都是流通的,白沢的回憶通過魔力之源流入了魔物的身體,而魔物則在被源右衛門斬殺后又將記憶轉入了我們的身體之中。
“怎么覺得……”他握著扶手,念念有詞:“就和黑冢樹be的結局一樣。”
“啊~誰知道呢。”我打了個哈欠:“也許我們也只是別人屏幕里毫不自知的游戲角色而已。”
所謂人生,不也和游戲有某種共通之處嗎?
最主要的區別大概就在于人生無法讀檔重來吧?
#要是小林寫的文本真是flag就好了,真想看到一百六十公斤的望月都羽子啊……#
↑這個想法被源右衛門感受到了,他朝我投來復雜的一眼。
玉兵市很大,神社也有大大小小四五座。就算是山階宮家那座冷冷清清的神社,也在初詣這天迎來了人流,更別提其他本就熱鬧的神社了。
因為是傳統節日,所以三浦全家都穿上了應景的和服,三浦媽媽還搭配了一條白絨絨的圍脖,看起來就十分暖和。我并沒有和服這樣的東西,所以借穿了三浦惠的衣服。
“愛莉絲,下一個到你了,一定要虔誠的許愿噢。”三浦媽媽笑瞇瞇地指了指賽錢箱,說:“一拜二拍一拜,照做就可以了。”
我走上前去,如約搖鈴行禮,閉目默念一陣后,回到了源的身旁。
“你許了什么愿?”源問。
“和宮野真守結婚。”我說。
“諏訪部先生和神谷先生會哭的吧?”他說。
“那,源呢?許了什么愿?”我問。
“和康納結婚。”源說。
“你也沒好到哪里去啊?”我吐槽:“阿爾托利亞和尼祿都在哭吧?”
跟在最后面的三浦惠正在用馬克筆寫繪馬,她目光不改,淡淡地說:“你們兩個真的不是互相許愿‘永遠在一起’這樣嗎……?”
“怎么可能?!”我和源右衛門齊齊轉身,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小惠呢?”源右衛門伸手去摘她手里的繪馬,慢悠悠地念道:“和須王環永遠在一起……”
“喂!哥哥!”三浦惠露出羞惱的神情:“我跟你這樣常年爬墻的人渣可不一樣!我是從一而終的人!我愛了須王環好多年了!!”
我:……
大概我們這一家都已經沒救了吧。
集體鉆進屏幕里去算了。
三浦惠穿著一襲露草色的和服,黑色的頭發盤成了精巧的發髻。她不時瞥我一眼,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我有哪里不對嗎?”我問。
“我覺得……”她有些支吾,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什么。
“嗯?”我追問。
“愛莉絲好辛苦啊。”她蹙眉,認真地說:“要打敗遠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尼祿和阿爾托利亞才可以和哥哥在一起……”
我:……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她要問我游樂場的事情,原來只是在談我和源右衛門的戀……不!不是的!
初詣過后,就是新的一年了。雖然天氣還寒冷,不過四下的人們面孔上都是一團暖意,討論著新年的期盼。我和三浦一家一起坐電車回了市里,電車途徑玉兵市的最外圈,沿線可以看到那一片老式房屋的身影,我忽然就想起來了山階宮藏之介的話。
“換一種想法……她的能力,是不是只有在‘死后’才能展現出來呢?”
在死后才能展現出來的能力?
變成喪尸么?使用禁術·穢土轉生?
山階宮藏之介這種透一半、藏一半的說法最為可惡,滿臉寫著“我知道所有的謎底但我就是不告訴你有本事跳起來打我”,十分欠揍,就像網游里的npc一樣,明明文本里把故事的結局都寫好了,但在觸發既定條件之前,無論怎么戳他都只會回復你一串省略號。
我問源右衛門借來了手機,想要上網查詢一下藤村家的咨詢。按理說,藤村家有資格和平瀨家相提并論,那必然也是和平瀨家一樣的名門大族。
連山階宮這個姓氏都能查到一些“神社”之類的新聞,平瀨家就更別提了,儼然是玉兵新聞播報的常客,那藤村家也必然能找到一些咨詢。
打開網頁,我不小心掃到了源右衛門上一條搜索記錄。
——“神谷浩史真的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