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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廢柴味,籠罩了整個城市。在這個夜晚,所有的玉兵市人都淪為了廢柴。再放任小林雅亮繼續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話,玉兵市恐怕就要變成一座廢柴之都了。
都羽子魔力深厚,在背完那一段出師表后,她就恢復了平常的高冷。為了解開籠罩著整座城市的“同調”,她跳下了屋頂,朝著處于廢柴氣息中心的小林雅亮走去。
越靠近小林,廢柴味越濃,她的步伐就越艱難,仿佛下一秒就會變成一位無所事事、生活墮落的干物女,或者提前進入廣場舞女性的行列。
最終,都羽子終于抵達了小林的面前,給了他一個吻。
這是一個拯救世界的吻!
在那一瞬間,籠罩著全玉兵市的廢柴味被凈化了,消沉之意灰飛煙滅。連小林自己,似乎都被拯救了。他注視著都羽子,喃喃說:“……噢,對了,我并不是百分百的廢柴……我還有一個女朋友。”
源右衛門也從消沉之中復原了。
他抹掉了自己即將出眶的淚水,哽咽著對我說:“愛莉絲,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說:“不當講。”
他說:“可我還是要講。你看看都羽子的覺悟,再看看你。順便一提,我喜歡的女友類型是尼祿那樣的。”
我說:“前兩天不還是阿爾托利亞么?”
他說:“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這樣的男人,都是隨時地一見鐘情,時時刻刻都在爬墻,看一下游戲立繪就相親成功。掃一眼CV列表就進入金婚時代。”
我緩緩地脫下了腳上的皮鞋,說:“源右衛門,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講。”
“我能抽你么?”
用皮鞋抽完了源右衛門,我也跳下了屋頂,圍著萎頓消弭的魔物們轉了一圈。同調結束后,人類都得到了凈化,就好像沒有接受過廢柴同調一樣。可魔物們不一樣,會受到魔法的影響,現在的它們都已經變成了一灘可憐的泥巴。
看不出來嘛,小林雅亮的能力雖然如此精神污染,效果卻異常的好,竟然是群攻技能。
因為魔物們融化成了一灘灘泥巴的模樣,已經看不出它們之前的形態了,我也無從在其中找到那幾個長成人形、令我格外留心的魔物。
我托著下巴,閉目仔細回憶著當日從那個魔法少女所化的魔物身上獲得的記憶,想要提取出更多的有效信息。只可惜,我和源右衛門獲得的回憶只有部分片段,并不能得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那場發生在三十二年前的激烈競爭,同樣有三組參與者。那名在玉兵市以魔物形態等候藤村晚秋三十二年的魔法少女,名為前田安娜,在當時不過是十六歲的年紀。而這樣的花季少女,卻和藤村晚秋一起,最終落敗,相繼死亡。
兩人相處的回憶片段很多,可偏偏最重要的內容——譬如,死亡的原因,當年的廝殺境況,魔法使的能力,這些關鍵的信息都沒有,就仿佛被人為刻意地抹掉了一樣。
除此以外,當初前田安娜在見到源右衛門說的第一句話,也讓我很在意。
——“您終于來見我了嗎?”
就好像,她知道她等的那個人,一定會在若干年后出現一樣。
我還在思考著這些異常的狀況,那邊的望月都羽子已經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昏迷不醒的小林雅亮走了出來。
小林的能力很優秀,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群攻(精神污染),但代價也是相當可怕的。他一口氣獲得了太多屬于別人的情感和回憶,這樣的重擔對于屬性為廢柴的他來說太過沉重,以至于讓他直接昏迷了。
“他的能力不錯,但是還需要雕琢一下。”我對都羽子說:“你要好好訓練完善一下小林的能力。噢,對了,要注意安全。現在的玉兵市里,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第四者在謀劃著什么。”
這混亂的一天終于結束。
我和源右衛門回到了家中,迎接我們的是三浦媽媽滿意又欣慰的目光。
#不!三浦太太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臉紅只是被冷風吹的!#
洗漱熄燈后,我躺在了床上,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思考著另外一個問題——源右衛門的能力是什么?
現在,其他幾個人的能力已經全部清晰明了。三個魔法使除了基本的平A技能和學校里學過的魔法之外,分別擁有“承擔”、“破壞”和“冰凍”的能力,魔法少女平瀨英志郎的能力是“治愈”,小林雅亮的能力也在今天摸清楚了,是潛力莫測的“同調”。
源右衛門一直沒有展現出獨屬于他的特殊能力,當然,這和我的保守策略也有關系——每當有機會戰斗的時候,我都會制止源右衛門拔劍的行為,防止他獲得別人的記憶。
在反復的思慮之中,我睡著了。
次日,和源右衛門一起到校后,才陡然驚覺一件大事即將發生。
期末考試要到了!!
離當初在秋季認識源右衛門已經過去了許久,街上也有了圣誕節的氛圍。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學期末,等到期末考試結束,就會開始短暫又幸福的寒假。
我盯著抽屜里以幾何倍數增長的習題冊,覺得十分頭疼。
我學過如何用魔法收集庫洛牌、代表月亮消滅魔物、撥打報警電話,可我沒學過如何用魔法在幾天內寫完這些囤積下來的、數量可怕的作業。
源右衛門瀟灑地靠在位置上,打了一聲響指,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偶像式笑容,說:“愛莉絲,在為作業苦惱么?你親我一下,我就把我的答案借給你抄。正確率不用擔心,畢竟我是無所不能的源。”
我的眉頭跳了一下。
源右衛門最近似乎越來越欠揍了。
當年那個純情不已、被我奪走初吻后就痛哭流涕的源去了哪里?去西天取經了么?
我冷哼一聲,不做理會。
與源右衛門恰恰相反,白沢希則是一臉委屈地盯著那些最簡單基礎不過的作業,眼睛里盈著閃亮的淚水,幾乎要當場落下淚來。她扭著手指,抽抽噎噎地說:“不、不會做啊……嗚嗚嗚……”
這樣的委屈只保持了兩天,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