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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路上,一向來是很危險的。為了源右衛(wèi)門這道美味大餐,無數(shù)魔物都會暗搓搓地潛伏在我們身后,想要嗷嗚一口把他拆吃入腹?,F(xiàn)在,還多了一個白沢希。
——真!白學現(xiàn)場!
是白學現(xiàn)場沒錯??!*白*沢希的*白*學嘛!
眼看著白沢希抱著源的手臂,死乞白賴地想要跟我們一起回家,我差點沒忍住就要撥打110報警電話。礙于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動手,現(xiàn)在的我我不能讓源右衛(wèi)門變身然后一劍把她捅飛,這實在是惱恨的很。
“喂,白沢,走開啊?!蔽业芍鴴煸谠词直凵系膾旒?
“不要啦——不要!”白沢希委屈臉。
“八十七歲的老年人能不能不要為老不尊?!”我怒。
“那小愛莉絲也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了??!”她回答我。
三四十歲這個詞語,猶如一把標槍,擊中了我的靈魂深處,讓我脆弱的玻璃心碎裂開來。
“誰誰誰誰三四十歲了!我永遠十八歲!”我指著她:“我心態(tài)一直很年輕!”
“說白了就是一直沒從死掉那會兒的天真緩過勁來吧?”白沢希朝我吐舌頭。
源右衛(wèi)門夾在我和白沢希之間,十分為難的模樣。他本性是個老好人,面對女生掛在自己的手臂上,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狠手把她甩開的。
“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他很虛弱地說:“一會兒英志郎大叔過來了,我們又要寫檢討了……”
就在這時,我察覺到空氣中有了一絲異樣的魔法波動。一直故作委屈的白沢希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她和我對視一眼,與我同時張口。
“這個魔法波動是——”
“我要去吃牛肉蓋飯——”
我:……
我果然高看這個笨蛋了。我竟然妄圖和笨蛋進行情報交換,這真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我想強行把白沢希從源右衛(wèi)門的手臂上擼下去,誰料到這家伙竟然發(fā)動了怪力,一定要掛在源的手上。無奈之下,我只能拖著這個笨蛋拖油瓶朝著感知到的魔法異動點走去。
嗯,有白沢希這個笨蛋契約者作為魚餌,另一個笨蛋魔法少女估計也會風一樣地跟上來吧。
夕陽西下,操場里的學生已經(jīng)散光了。被晚霞所鋪蓋的跑道上,站著兩個人。金紅色的光從他們的側(cè)面漏過,在地上投下兩個狹長的影子。
“……那個是!”我小聲地說。
“小林雅亮!”源右衛(wèi)門跟上。
小林雅亮的反復橫跳練習大概還沒有完成,他氣喘吁吁地繼續(xù)橫跳著。而站在這個平凡高中男生面前的,則是一個極為漂亮的、有著深藍色及腰長發(fā)的氣質(zhì)美少女。
她仿佛是一位用冰打造成的人偶,渾身都透著冰冷易碎的質(zhì)感。這仿佛將空氣都凝固了的寒冷高傲,就是她的特點。她長得十分美麗,夸張的說,是那種“能夠讓時間凍結(jié)”的美貌,走在路上可以讓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盯著她看。
這樣一位氣質(zhì)特殊、容貌美麗的寒冰美人,竟然還還穿著一襲繁復的振袖和服,更為怪奇的,則是振袖里還套著一副純黑色的手套,真是想讓人不注意她都難。
她叫望月都羽子,是我和白沢希的同屆同學。
“小林還真的沒有說謊啊,真的是超漂亮的美少女?!痹从倚l(wèi)門摸著下巴說。
“嗯?”我瞪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她長得還行吧,比路人出眾點?!痹从倚l(wèi)門連忙打補丁。
我豎起耳朵,聽著操場上發(fā)生的對話。
“都羽子小姐,你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好好考慮過了?!毙×盅帕翚獯跤醯赝A讼聛怼?
“考慮好了么?”都羽子冷淡地開口,聲音也十分清冷動人。
“抱歉?!毙×謬藝说氐拖骂^,說:“教練……我還是想去打籃球?!?
——教練!我想打籃球!
霎時間,空氣安靜了,仿佛被望月都羽子的超冷氣場凍結(jié)。
小林雅亮的雙腿抖得愈發(fā)厲害了,他開始瘋狂地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抱歉!我實在是不適合做這份工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在小林不停的道歉聲里,望月都羽子揚起了手臂,朝著我和白沢希藏身的方向丟來一排亮閃閃的冰棱。飛馳而過的小小武器折射出幾道夕陽的余光,噼里啪啦地扎入我們面前的地磚上。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彼淅涞卣f。
我還想躲一會兒,我的豬隊友白沢希卻已經(jīng)筆直地蹦入了那兩個人的視野范圍,大刺刺地開始了反諷攻擊:“都羽子,躲在工地角落里,暗地里偷襲小愛莉絲的你竟然還有資格指責我們嗎?”
白沢希的話,讓那冷冰冰的美少女露出了驚怒的神色,仿佛被人動了盤里的奶酪。她蹙緊眉頭,面孔緊繃,眼神里透著愈發(fā)冰冷肅殺的氣息:“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行為。就算是山階宮愛莉絲,我也不屑于用這種手段去攻擊她。正面應敵綽綽有余?!?
——這家伙的意思是看不起我這個第一名畢業(yè)的魔法使咯!!
源右衛(wèi)門在我身后死死地勒住我揮動的手臂,瘋狂地勸我冷靜一點,這才制止了我撲出去跟望月都羽子現(xiàn)場撕逼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