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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是她的字,往往親近之人才能這般喚她,商西陸突然改口,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樣吧,你應我一個要求,我便告訴你。”
“你說。”
“年底訂婚。”
云宓忍不住也笑出聲,卻滿滿都是嘲諷:“為何,我們不是早就有了口頭婚約。”
商西陸輕搖頭,也笑:“佳人,我不了解你,可我知道——”
“你壓根就沒想過要結婚。”
云宓含笑不語,不為所動。
商西陸尋了處長椅坐下,拍了拍身邊示意云宓也坐:“你不想結婚,你有那么大的野心和目標,又豈會愿意窩居在一個男人懷中。”
見云宓坐在他旁邊,便轉頭看著她繼續笑道:“可你有沒有想過,身為云家獨出的大小姐的你,云天浙云天易怎么會同意你終身不嫁,僅僅是為了女子不該有的野心。”
“女子不該有的野心?”云宓也笑,卻笑得極淡。
“我知你不愛聽這話。”商西陸即便坐著都挺拔如松,一點也不敢放松,但他的表情卻是隨意而放松的:“但如今這個世道,女子想要打出一番成就實在太難了。”
“當年女帝云媛以一介女子之身登頂,也是嫁過好幾任夫君的,而她所嫁之人無一例外不都是位高權重的諸侯。”
“你若想以未嫁之身獨自闖蕩,且不說難不難,光是以你容貌引來的狂蜂浪蝶便足以讓你停止不進。”
“佳人,這也太難了,我可舍不得讓我所欣賞的女人落到那樣尷尬的境地。”商西陸眼神淡淡,笑容卻極盛。
與云宓正好相反。
云宓低頭遮了眼底翻涌的情緒,閉眼平復了一下,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此事改日再說,你且繼續說鎖清秋。”
商西陸眉頭微緊:“為何你一定要知道他。”
云宓看向商西陸,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把打火機,正一拋一拋地扔著:“你說不說?”
商西陸轉過頭不再看她。
“鎖清秋……應該就是當年興華黨的姬胥先生。”
他一說就扔出了個炸彈,炸得云宓一愣一愣的。
云宓迅速回神:“且不說當年姬胥先生在萬眾矚目下第一個為革命坦然赴死,成為革命流血的第一人,單說那鎖清秋樣貌正值青年,看起來比你還年輕,又怎么可能是四十多年前的姬胥先生?”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你繼續,是我失言。”
商西陸冷冷瞥了她一眼,繼續道:“這事我估計沈清雋也知道,姬胥是興華黨的人,他知道這事估計比我還早。而我也是因為聽說鎖園里有一棵……”
他可疑地頓了頓:“總之,這些年以我所查到的和猜測,當年刑場死的人,估計不是姬胥。”
“而是辛姑。”
云宓微怔。
“辛姑當初與姬胥、萬叔簡結拜,并且多年未被發覺,憑借的就是一手高超的化妝偽裝技巧。因此她能扮出一個她極為熟悉的人,這一點也不意外。”
那次的刑場事件,辛姑以一介女子之身替代了姬胥被推上刑場,然后喊出了那句千古流傳的話。
——“各國變法無不以流血而成,今華夏未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有之,自胥同始。”
怪不得刑場事件過后再無姬胥尸體的身影,后人只得偷偷為他立了一個衣冠冢。想必,這場事件的背后,也有萬叔簡的手筆。
原來……史書上青史留名、受萬人敬仰的革命第一人……竟然是個女子。
不可否認商西陸對于女子摻和這些事確實有所偏見,可言及辛姑,卻也帶了十分的敬佩。
“辛家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世家,與傳言不同的是,辛家其實并非那一代才只有女眷,而是世代辛家的孩子只能生出女兒,家主也只傳女子。”
言及此處,商西陸有些可惜:“或許姬胥能夠長生不老的原因就在辛家里。只可惜辛家在辛姑死后漸漸落魄,如今世間已無辛氏女子。”
沒有人能拒絕長生不老的誘惑,更何況是商西陸這樣歷史上都極為有名的梟雄。
云宓已經明白過來:“所以你與沈清雋接近鎖清秋的目的就是為了接管興華黨姬胥辛姑的勢力。”
可她有一點不明白:“那沈清雋為何引我過來,我并無用處不是嗎?”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商西陸皺眉,表情看起來對沈清雋很是嫌棄的樣子:“也不曉得那種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娘娘腔小白臉有什么好,你倒也聽他的話。”
云宓:“……”
她來鎖園可不是因為沈清雋。
況且,表里不一的偽君子不應該是你嗎?歷史上有名的大反派,就算內戰輸了也逃到島上怎么也不肯認輸的頑固勢力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