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梓涵滿不在乎地揮揮手:“去罷去罷,你們這些大忙人……一個個的總不見人影……阿宓也是,整日待在家里也不知忙些什么……”
那蘋果臉的女生小謝紅著臉跟沈思綺道了別,然后便對趙梓涵說:“可是云大小姐云宓?她可有名了,在學院里簡直就是傳奇人物……梓涵……莫要用多了果脯,吃多了怕是不好。”
沈思綺見狀,無奈地笑了笑,便提著包轉身離去,離去前眼神似乎又無意間飄到了臺上那正在唱戲的戲子身上,但也只是一瞬,立刻又收了回去。
趙梓涵見沈思綺離去,便沖著小謝呲了呲牙:“小謝,你瞧你,還沒嫁給我哥呢便開始管東管西,若是嫁了,那還了得?”
小謝聞言,臉色卻是蒼白起來:“莫要再提我與你哥之事了……如今西風漸盛,新海推崇自由戀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他……無意于我。”
說完這話,小謝便呆呆地怔在了原地,手里緊緊攥著茶杯。
趙梓涵滿含同情地瞟了小謝一眼,便轉了話題:“說來也是,我倒不知阿綺喜歡戲曲,這綠濃先生也厲害,竟跟把阿綺的心勾了去似的。”
小謝收神,轉頭看著那臺上的麗人,這時那人正唱到《尋夢》,目光纏纏,聲音凄婉。
“偶然間人似繾,在梅村邊。
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愿,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待打并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根相見。”
聽到這詞,小謝也是怔了一怔,卻也反應過來:“不得不說,這綠濃先生真有將人帶進去的本事。”
趙梓涵百般無賴地又拿了果脯在吃著,漫不經心瞧著臺上:“若說功力,也比得上那些大家了,只是終歸是男子,唱這種戲,忒不知羞。”
小謝紅了紅臉,努力反駁:“你這人,怎么這般說話,男子唱花旦的也不少,他唱的這般好,合該被奉為大家也是。”
趙梓涵白了小謝一眼,也不再說話。
……
云宓病了。
病的很是突然,卻也有所征兆。因是初秋季節,新海天氣潮濕,云宓的病總也不見好。沈清雋想帶她去醫院看看,可云宓因著云家之事死活不同意,倆人便在紫竹林里僵持了下來。
她與商西陸的訂婚日因之前的布局延了下去,商西陸便也回了長陽。
云宓睜眼時已近日暮,屋子里并沒有點燈,所以顯得有些昏沉。
沈清雋就靜靜地坐在她床前看著手里的一卷竹簡,見她醒來,便起身去倒了杯熱茶喂給她喝。
云宓沒有拒絕,就著沈清雋的手喝了一大杯。
“茉莉?”云宓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比起剛醒時好多了。
沈清雋把空了的杯子隨手放到一旁:“嗯。”
云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沉默地又躺下。
自那日,沈清雋拆穿云宓身份后,他們這般相處已經好些時日了。
往日里總掛在臉上那完美的微笑也從他臉上撤了去,也不再那般虛情假意地疼寵著她,只像對普通人一樣。這樣看他時,那表情冷淡漠然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卻又真實得可怕。
她告訴他,她是另一個人,是云宓十一歲那年被倭寇綁架,被侍女藏在倉庫一角后,看著侍女被虐殺所形成的一個新的人格。
這個人格無情無愛、冷漠冷靜、熱愛權力,本來只有夜間才會偶爾出來,云宓卻在國外時受到刺激,她重新掌控了身體。
得知真相后,震驚的沈清雋像是撕開了假面具一般神情愣愣,云宓看著好笑,也不知道沈清雋有沒有真的相信,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想必是去探查了罷。
他沒有問主人格云宓去了哪里,或許他知道,或許他不知道。
“她也愛這茉莉。”
沈清雋低低開口,溫柔眷戀地聲音有些沙啞,卻仍舊好聽得緊。
云宓垂眸,睫毛掩住神色。
緩過來了?又開始了?
“我曉得。”
氣氛一時冷寂,過了許久許久,沈清雋才又開口。
他說。
“你能把她還給我嗎?”
聽到這話,那身體里被壓抑住的情感似乎快要控制不住涌了出來。
鋪天蓋地的希冀、喜悅、開心、悲傷幾乎瞬時包裹住了她,讓她身不由己在這汪洋中起起浮浮。
云宓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回不來了,是嗎?”
聞言云宓想笑,前世時你將她害得那般凄慘,最終靈魂與云鄴做了交易只為離開你們回報你們,這時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三魂七魄俱煙消云散,只有身體里的一點執念苦苦掙扎,這時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還有云宓,你果真是沒有出息。
昏暗的屋子里,沈清雋的面容有些模糊,她也懶得與他虛與委蛇,便閉目養神,誰知竟也漸漸睡了過去。
沈清雋一直沒有走。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云宓因為藥力沉沉睡去,沒有一絲動作。
云宓在自傳中常說不知沈清雋在想些什么,他的心思太沉,哪怕心里恨極痛極臉上也找不出一絲端倪。
就像一具完美的人偶。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