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能去醫院,她必須在今時今日見到沈清雋。
“你瘋了!你看你滿臉的冷汗!你……”
“我說,不。”冷冽冰寒地聲音仿佛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一時之間鎮住了在場的幾人。
云宓閉上眼睛深呼吸幾下,放下顫抖著的手,抬起蒼白的小臉揚起虛弱美麗的笑容:“霆昊,你去幫我開個房間,我休息一下便可以了。”
趙霆昊愣了愣:“啊、啊好……”
……
等到幾個好友囑咐完后安靜地退了出去,云宓才疲憊地輕輕躺回了床上。
“大小姐……”陳副官欲言又止,嚴肅的臉上有一抹擔憂。
“你也出去罷,這事,可以告訴父親,但別太驚擾到父親了。”云宓閉著眼睛,往日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沉。
“是。”男子聽懂話中之意,慢慢退后,腳步聲幾不可聞。
門被打開,然后輕輕關上。
聽到響聲,云宓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抬起一直微微顫抖攥成拳頭的手,慢慢張開。
一片鮮血淋漓。
還有那時磕在桌子上的手臂也泛成了紫色,在那一片白皙如玉中顯眼得很。
云宓找了房間里的化妝品抹在上面遮了遮。
至于這手……
云宓笑了笑,沒去管。
她的心臟一直隱隱痛著,非病痛之痛,這種撕心裂肺的徹骨之痛,她只在云鄴時期得知好友被敵對政客找地下勢力□□致死時出現過。
“原來沈清雋對你的影響竟如此之大嗎。”
云宓表情淡淡地躺在床上,伸出那只手舉起來,在窗外透過的陽光中好整以暇地仔細打量著。
陽光下的手,白得透明,卻襯得鮮血越發驚人。
只不過是沈清雋將要出現,你便痛得這般厲害,若是那幾個人也出現,你又當如何?
其實云宓的靈魂大多早就煙消云散,只是她靈魂深處所留下的執念仍在這身體里飄散不去,每每這種時刻便會發作。
云鄴懂云宓的執念,這種執念仿若附骨之蛆,一旦產生,便不死不休。
可她雖懂,卻不喜。
云宓收回手揉了揉眉心,眉心處便沾上了一抹血色。
“你總是這樣,我很難辦啊……”
又愛又念,又痛又懼,這樣復雜的感情,她本沒有,卻因為這執念俱都體會了一遍。
她又想起那本自傳的最后只有那么一句話。
——等到一切事了,你可否幫我問上一問?問他沈清雋……
你是不是沒有心?
……
“阿宓,你當真要去?不過是個良景節罷了,總歸是你身子要緊。”趙梓涵一臉緊張地要攙扶云宓。
云宓無奈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躲過趙梓涵的手:“我也不小了,自是心里有數……況且,我許久未曾回國,也是想看看這里的桃花罷了。”
語畢,她轉頭遙遙望著不遠處的桃花林,目光微暗。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他曾經,是這么對她說的。那時候沈清雋的背后是一片灼灼桃花林,仿若熊熊的烈火綻放燃燒卻盡為他的背景,那抹顏色似乎也染了他的眼,云宓深深地望了進去,一眼便是萬年。
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云宓略皺眉,閉了閉眼將身體里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
曾經的好友笑她,別看云鄴聰明得緊,可她對于感情卻什么也不知,連孩童都不如。
她確實不知,只是一個男人罷了,就能對一個靈魂已逝的身體產生這么大的反應。
大到她幾乎已分不清她究竟是民國美人云宓,還是新華夏女政客云鄴。
“阿宓,你若是不適,便在這里歇會兒罷?”趙霆昊略帶擔憂地聲音突然響起,打亂了云宓紛雜的情緒。
她睜眼瞧去,原是他們走到了桃花林處的一座亭子邊。
這亭子倒也熟悉,名喚“長卿亭”。
所謂長相廝守獨為卿。
清汜帝為董嬛所起的名字,據傳這里也是他們殉情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