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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賈環口渴便起來找水喝。晴雯才剛來,睡得輕,聽見有聲音便急急起來。一看竟是賈環只穿著褥衣,便在那桌前自己倒水喝。慌得一面自己披衣裳,一面拿過一件大氅披在賈環身上到:“我的三爺。你夜里要什么只管叫一聲就是了,要水喝我倒給你,怎么自己就起來了。這都入冬了,著了涼怎么辦。”
賈環一邊喝水一邊說道:“我又不是那兔爺,哪有那般不經事,偶爾起來凍一凍,還能鍛煉免疫力呢。你只管去睡就是了。”
晴雯問道:“什么兔爺?什么免疫力?”
賈環回過神來笑道:“哈哈。還能有誰,你快去睡吧,小心你自己感冒了呢。我夜里從不叫人端茶倒水的,你才來不知道,穎兒和靜兒她們就很少夜里起來服侍的。”說完自己喝了水又自己爬到床上去了。
晴雯又幫著掖好被子才回自己床上睡,心里卻暗自高興:這三爺倒是好侍候,只是不知那個兔爺說的是誰?免疫力又是什么?
第二日。賈環早早起來,便自在院子里打起一套空拳來。這也是賈環自來賈府后,早晨起來鍛煉的習慣。空拳也是很簡單的一套鍛煉方法,就是對著空氣雙手空擊空打,雙腳空踢空踹,這種拳法比打擊沙包還費力。因為必須控制力道,否則肯定摔跤。好處就是鍛煉身體外還增加肺活量。
晴雯也是早起,自要端水服侍賈環梳洗。這時穎兒和靜兒也起來了,自是端著水來自己梳洗,見了晴雯一邊洗一邊說到:“晴雯姐姐且先別管三爺,咱們自己先梳洗才好。三爺每天起來,總要那么著瘋一陣才來梳洗呢。還說什么美其名曰鍛煉。我們自己先梳洗好了,才正好服侍三爺呢。”
晴雯嘴里嘀咕道:“哪有做丫環的自己先梳洗了后,才來服侍做爺的。”不過看那賈環在院子里揮來舞去,顯然也沒打算現在就梳洗,便也如穎兒她們一般自己先洗漱了起來。
待到賈環梳洗完畢,便又到賈母那邊去請安,而后便是留下吃飯。吃早飯時,賈環看了廚房為黛玉煲的粥是皮蛋肉絲粥,黛玉也吃得香,隨后又問黛玉昨夜里睡得如何。黛玉直道那按摩的法子卻是管用的,睡得安穩。賈母看著黛玉吃得香又睡得好,樂得直笑哈哈。而后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賈環便又去給王夫人請安,最后便借著上學去遁走了。
對于上學,賈環是無所謂的,有時去有時不去。賈環自是不用去上學也能認識許多學問,他也沒打算考什么功名,自然不需要學什么八股文章。上學不過是趙姨娘為了一年八兩的銀子,揣綴賈環去的。再來不過是借著上學的事兒,到府外溜達溜達,便宜行事罷了。更多的時候,賈環則在自己屋里看書。
所以這日賈環只在私塾里坐了一堂課,跟賈瑞掰扯掰扯,又吹捧了賈代儒一番,便覺沒趣。就帶著錢槐和趙國基到藥房走了一遭,又在路上買了些零嘴兒,好回去送人。
賈環回到二門時,接過書包自讓趙國基和錢槐回去。書包里裝著幾包糖炒栗子,便一路哼著歌,往趙姨娘小院去。進了小院就叫著:“晴雯、穎兒、靜兒快出來,看爺給你們買了什么。”
一陣大呼小叫,晴雯早帶著穎兒、靜兒出來迎接了。進了屋,賈環把幾包糖炒栗子拿出來,三個丫頭嘰嘰喳喳的開心得很。賈環分著說道:“一人一包,還熱著呢。我吃過幾個,可香了。”
幾個丫頭忙掰著栗子吃。賈環又交代道:“靜兒。拿一包去給我娘,說是我孝敬她的。穎兒。你拿兩包去太太那找彩云和彩霞,就說我送的。要偷偷去,別讓人看見了東西。”二個丫頭高興的拿了三包栗子出去了。賈環自是拿了包最大的,掖在懷里,便要去找黛玉。
晴雯忙追上來到:“三爺哪去。過一會兒該去老太太那吃飯了。”
賈環說道:“你自在這吃著,我就去看看林姐姐呢。”
晴雯忙給賈環收拾衣裳,整理儀容說道:“我跟三爺去吧,做爺的身邊不能沒人跟著。”
賈環勸道:“你昨晚睡得好不?再去睡一會兒。不妨事。”
晴雯說:“三爺上學那會子,我已經瞇了一陣了,正精神著呢。”二人說著話,便去找黛玉。
黛玉不在碧紗櫥內,賈環便把栗子交給雪雁,交代黛玉回來好吃了,又問了黛玉去了哪里。原來在寡嫂李贄那,賈環便往李贄處去。
賈環到李贄處,黛玉正和迎春、探春、惜春與李贄說話,李贄正帶著她們做女紅呢。賈環見她們就是說些女紅或是拉些家常的話,自是沒趣,便自找賈蘭說話。
賈蘭很是仰慕賈環,坐在椅子上,正兒八經的在看書。見賈環來了,就問道:“三叔。早上你怎么上了一堂課就走了呢?”
賈環扯到:“你三叔我呀,是個大人了。自然知道許多學問,不用像你小孩子一般要好好讀書。你可要好好讀書,別學你三叔整天東奔西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