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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解釋道:“老太太容稟。只因要醫治林姐姐這病根,就得給林姐姐元神補全,補全元神那就先得給林姐姐度仙氣兒。這度仙氣兒嘛,那就得嘴對嘴兒口口相傳。且因林姐姐元神缺損已久,即便度仙氣兒,一時半會兒也元補不全,須得每十天半個月度一次仙氣兒。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五年方可補全。若是老太太沒答應林姐姐與我定下娃娃親,那孫兒做出這般與林姐姐口口相親的事,豈不是污了林姐姐清白。但若老太太答應給孫兒與林姐姐定下娃娃親,那以后林姐姐就是孫兒的媳婦兒了。孫兒給自己將來的媳婦兒醫治病根,也不怕別人亂嚼舌頭。”
賈母聽了一時沉默,倒不是不信賈環說的話。畢竟祖宗顯靈,那畫的畫,是沒錯的,還有那安神丸也是好用的。但就這么答應給賈環和黛玉定下娃娃親,未免也太魯莽了。
便在賈母沉默,眾人不敢出聲時。又是鳳姐兒開口說道:“老祖宗。這可是真真的大喜事啊。老祖宗想想,要是環兄弟醫治好了林妹妹的病根,這便是一喜。且今林妹妹來家住,也算是相聚之喜。若是讓環兄弟與林妹妹再定下娃娃親,豈不是三喜臨門。即便是那度仙氣兒的事,老祖宗也不用太在意。他們才多大,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兒,只當是小孩子玩家家就是了。”
賈母聽了高興的點了點頭。這時王夫人怕老太太一時高興就答應下來,便提醒道:“老太太。如今玉兒尚有孝在身,不如先答應下來,也算是有了口約之定,待到玉兒孝期滿時再定不遲。何況這事還得揚州林家知道,總得寫信告知事情原委才好些。”
賈母點頭稱是,隨后乃對賈環說道:“環哥兒。這事可馬虎不得,你若是做差了。可不得把我這老太婆給氣死。”
賈環說道:“老太太。孫兒剛才給林姐姐把脈時,便已發現林姐姐胸肺之間有一股熱毒纏繞,這是虛不受補的緣故。原本林姐姐元神不全是非藥可醫的。但用這人參養榮丸補身,當是受名醫提點,是沒有法子的無奈之法。只是雖可補身,但對林姐姐來說卻是飲鴆止渴。只因林姐姐年紀太小,身體天生積弱。熱補之后,熱氣消受不盡,積壓在體內。日久天長,抑郁成毒,擠壓在胸肺之間,郁結成痰。每到春夏交替或是秋冬交替時節,氣候變換,冷風一吹,便會咳嗽不止。所以孫兒料定,林姐姐這人參養榮丸,已經吃了些年頭了,且伴隨咳嗽有些年了。”
賈母聽了看著林黛玉。林黛玉聽了賈環的話后,無不應驗,也已信了賈環的話。便對賈母點頭道:“環弟弟說得極是。人參養榮丸是吃了些年了,且每到春夏交替或是秋冬交替時節,卻是時常咳嗽的。”
賈環聽了便移到賈母前兩步外,整了整衣服跪下磕頭道:“老太太。若是不信孫兒,可給孫兒一刻鐘時間。孫兒在這一刻鐘內與林姐姐度仙氣兒,且能將林姐姐胸肺之內郁結熱毒吸出。一刻鐘后,若是做不到,老太太只管叫人將孫兒拿出去打死了帳。”
賈母與眾人見賈環說得無有不對,此時又見賈環說能把黛玉體內郁結之痰吸出。自己都說了做不到便打死,哪里還不信了。
賈母乃點頭道:“好。環哥兒,便依你所言。只是這度仙氣兒該怎樣才好辦。”
賈環內心竊喜。便道:“只在這里便可。”
賈母這才對著黛玉道:“我的玉兒。別看你環弟弟說的話有些荒唐,可他每次卻都是靈的。你也不用害怕,有我給你做主呢,要是他做不好欺負你,我就叫你二舅舅打他。如今呢。你有孝在身,這定娃娃親的事就先按著,這事也要說與你父親知道。待你病根醫治好了,我便叫你二舅舅給你父親寫封信,把事情原委說清,到時再說定親的事才好。”
黛玉今日剛進賈府就遇上這等事,自然是聽賈母的安排。賈母都擔下了,林黛玉自然也是羞澀的答應了。賈母便慈愛的將黛玉摟在懷里抱了抱。而后對賈環笑道:“環哥兒。你可得仔細著,弄壞了我的玉兒,我可饒不了你。”
賈環忙點頭應道:“老太太只管安心就是。”說著便上前牽著黛玉的手往廳中走兩步說道:“林姐姐且站直了身子,身子放松,雙手自然垂放,閉上眼睛,微微張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