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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整整四年,始終沒有人知道鄭昌喜到底想干什么。
現在他們知道了。
知道鄭家這四年到底在干什么。
那句‘唯鄭族協臣以定亂勢,清明凈亂。’便是最可笑,也最令人無法發笑的答案。
為了這一句大勢所傾,鄭家付出了四年的時間、與一位家族的尊嚴。
這些代價讓鄭家成為了赤巖城中的大勢所鐘情者,哪怕這大勢距離他們還極為遙遠,可卻也是他們這些看似龐大的小小家族無法抵抗的龐大勢力。
趙王的一句話,遠遠比他們這些人的性命重得多。
可相比遙不可及的趙王,鄭家的隱忍與計謀更讓他們感到心驚。
只這四年的算計與隱忍,鄭家便將屹立在赤巖城數百年的曹家推入無盡深淵,不論鄭家以后如何,至少從此以后,大趙的地面上再沒有曹家的立足之地,而且與此同時還要面對趙國近乎無有窮盡的追殺。
在赤巖城這片地界上蝸居了數百年,始終與大趙官府老死不相往來的宗族眾人,又有誰能憑空想到一個看起來孱弱不堪的刺史身上,竟然會有這么一件利器。
可以預見,若是這次有人能自這場大劫中活下來,‘趙王天位’這四個字一定會在赤巖家族之中廣為流傳。
當然,前提是能活下來。
“形勢,我鄭昌喜已經為各位說明了,現在便是選擇的問題。”
鄭昌喜的語氣依舊平淡,哪怕面對的是比自己修為高出一個境界的曹允陽也沒有絲毫畏懼,連那張肥臉上的褶子都沒有動一下。
“想死的,盡可繼續跟著曹家,我鄭昌喜雖說無力將爾等全滅于此,但逃卻算不上問題,我四宗之族多年來的底蘊也不是說笑。而你們就不一定了。那可是整個趙國的追殺,當年連明教都沒能逃過滅亡的結局......我倒是忘了,你們這些孤陋寡聞之輩不知道明教是什么。”
一邊說著,鄭昌喜一邊自嘲似的笑了笑,轉過了話頭。
“你們自己仗著修為當然逃得掉,但你們的家族呢,你們的資源呢,你們的寶藏呢?根立在這里,你們怎么逃?往哪逃?”
鄭昌喜本身就是一家之主,最是清楚這些小家族家主的顧念,那種對家族無微不至的關護是作為一個家主必要的條件之一,但這種心理也正是他們最大的累贅。
“你們自己可以逃,幾個高手也能逃,但除了這些,你們便什么都沒有了,家族、后輩、資源、血脈、數百年建立的網絡,全部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鄭昌喜那抹掛在嘴邊的笑意實在令人心寒,可眾人卻不得不承認鄭昌喜說的確實是事實,一個個臉色下沉、面帶苦澀。
“但是!”鄭昌喜語氣一轉,“我會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要你們每個人,都上繳一份投名狀。”
“無論是人頭、寶物、秘法、資源,什么都可以,價值由我來界定。只要這些東西出自曹家,并且是在與曹家交惡的情況下得來,就可以算作一份,每份對應一個你們家族的血脈。殺曹允陽者,可全族投入鄭家麾下。”
“我希望,曹家徹底從這世上除名。”
鄭昌喜語氣依舊那般平淡無波,可吐出的語句卻好像臘月寒冬中最刺骨的風,冰冷直入血脈。
一直板正著臉的曹允陽突然笑了。
“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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