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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和那摩尼教有關,便是心性沉穩如洪九指也不免起了三分嘲諷之意,那是一種看到曾經的老對手落魄得連狗都不如的幸災樂禍。
“哦?奇怪什么,提兩嘴聽聽。”
一看有戲,南承奐也不打算客氣,直接把心里的疑問提了出來,諂媚道:“小的發現這次長老弄來的這摩尼教,好像與之前小的接觸過的那些摩尼教人不太一樣啊?不知這幫人又是個什么來頭?”
“嘿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怎么看出來的?”洪九指還是笑的那么嘲諷,兩只臟兮兮的手縮在胸前也不知擦著什么,語氣帶著三分笑意。
“這次的這些摩尼教人,多了這種怪異的標識。”南承奐憑空撫了兩下,一道短而粗的火炬形象頓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看到這個標志,洪九指笑的更歡了。
“嘖...也無怪那妙火一脈幾十年都爭不到一絲資源,連隱忍的道理都不懂得還想得到發展機會,簡直癡人說夢。”
洪九指笑了兩聲,卻是沒有解釋什么,只是笑著點了一句。
“好好看戲吧。”
洪九指不再說話,他不是沒有發現南承奐那眼中看似隱晦其實根本沒遮擋住的簡單心思,只是也不知為了什么,卻是沒有給留在身邊的惡狗拔掉獠牙。
不知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大的房間,在話音落下之后,漸漸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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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嗵......’
曹府外,隱約現了一抹震蕩之聲,雖然站在內院中還不算明顯,可曹府周圍的百姓卻是聽了個清楚,紛紛鉆回自家屋內,趴在窗頭上想要打探些動靜,之后也好做安排。
只是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聲音的方向,就發現這些聲音已然同時歸于沉寂。
可即便如此,來曹府赴宴的各位家主,也都發現了這看似隱晦,實際明顯的動靜。
“這腳步聲,應是甲卒...數目怎么得上百了吧?”
“是啊,怎么突然動用了這么多披甲士卒,曹家護衛么?”
“不對吧?這動靜不太對勁吶。”
各位家主官員聽到動靜紛紛發聲討論起來,倒不是他們有多緊張,就拿之前剛剛夠資格進入這個宴會的白重希就能看出許多,別說幾百個披甲士卒,就算來幾百個外罡高手都不一定能干的過他們之中的一個,擔心自己安危自然是沒什么必要。
只是,動用甲卒在赤巖城中卻是有不同含義的。
雖然赤巖城中家族勢力隱隱蓋過官府勢力,可這并不代表官府沒有能人,站在曹府的龐乃恩就是最好的例子,堂堂元丹強者以及數萬大趙邊境守軍的實力是不容任何人忽視的。
也正因如此,一些明面上官府的禁止條令,任何人都不能觸犯。
例如:禁止任何軍方以外之人于城內調動過百兵力,違者視為謀反,九族皆斬。
這就是曹家為什么在派人上街巡邏的時候也只是分散開十幾個小隊,每個小隊只有七八個人,總數還不敢超過百人的原因。
可現在,這個規矩卻莫名其妙的出了問題,有人好像碰到了底線。
想到這里,龐乃恩的臉驀地黑了下來,一把甩開勾在自己肩上曹允修的胳膊,拔劍直指大吼:“曹允修!你曹家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小小曹家也膽敢謀反么!”
這事不由得他不重視,剛剛的腳步聲別人聽不出來,他可是聽得清楚,整整三百人往上!把這曹府包個圓兒都夠了,更何況轄下城內出現謀反治官與守軍同罪,也是誅三族首犯秋后斬首的必死結果,一個處理不當他龐乃恩堂堂元丹強者就得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誰敢拿自家小命開玩笑?!
所以這事,由不得龐乃恩講情面。
而站在門口的曹允修頓時也慌了,原本那位剛愎自用的大哥只是讓自己哄住自己這位好友,卻是沒有明說到底要干什么,而現在突然聽到腳步聲的曹允修自己也是一塌糊涂,站在龐乃恩面前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了下來。
可是下一刻,出現的人卻猛地在他這頭負重滿載的駱駝身上狠狠砸了一錘子。
一道渾身白紗、紋飾赤紅的美艷女子在六位明教弟子的簇擁下轉了出來,剛出來便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剛剛大吼出聲的龐乃恩。
在他與曹家商談的內容中,可沒有這號人物。
這是怎么回事?
而龐乃恩在看到這女子白紗上赤紅如火般的火炬標志,頓時兩眼瞪得溜兒圓,一雙招子差點從眼眶里瞪出來,面上表情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握在手中的長劍登時有些發顫,顫聲大吼道。
“明...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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