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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蘇澈現自己被監視,并見到那個自稱6秋魅的摩尼教女子之后,他心里就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一個小小的城市里,聚集了摩尼、萬花、本地三大勢力,而且在背后甚至還有一股自己不知道的強大勢力推動著這一切的行進,而且每個勢力都不是自己有能力抵抗的。
甚至不說抵抗,蘇澈就算想從這個小小的赤巖城逃出去,估計都得經過某些人的肯才能成功出城,這種生死時刻把握在別人手里的感覺可不太好受。
至少蘇澈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決心既已下定,自然要立刻行動起來。
蘇澈指尖劃過手中伏夜長刀,兩眼微虛,心中定了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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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刺史府今日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曹家的邀請函。
何飛樹一把將鎏金信封摔在桌案上,氣急敗壞的在桌案前來回走動,桌上的茶撒了一地也不管,一張猴臉憋得跟猴屁股似的,通紅里透著煙。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這曹家怎敢如此辱我!真當我這一城刺史不敢動他嗎!”
其實今日也不怪何飛樹玻璃心,實在是這曹家做的太過,玩的太絕,這摩尼教本身就是趙國禁教,一個個刺史封了這教團還來不及呢,這曹家倒好,不但不躲著他,而且還敢讓他去與那什么西域法師做接風宴?!
他何飛樹雖然沉迷享樂,但他當年也是靠著進士考舉自己考上來的,論腦子他不比別人差多少,否則當年也不會傍上一個那么有權勢的泰山老岳父。
而且就算他傻,這西域總共就那么幾個大教,在他這片最出名的就是摩尼教。現在曹家說西域來了個法師,他何飛樹倒想問問,這法師除了摩尼之外,還能是從哪來的?
這不是把他當猴逗悶子么?!
平日歸平日,他何飛樹忙著斂財,沒時間管這治下信仰的問題,自然也就和摩尼教沒什么沖突,和他們四宗二十一族更是能避多遠跑多遠,只要不擋著他斂財,殺人放火都隨便,甚至連城衛稅衛這種至關重要的位置都被何飛樹拿來換了不少錢財美女。
可是,一時歸一時。
他何飛樹治下剛出了一件死了八百來人的大案子,正在那些鐵筆惡史的筆頭上呢,結果風頭還沒過這群家伙就又給他找事情。
要知道,這摩尼教可是趙國禁教,哪個刺史城主敢放他們進城那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結果他們倒好,現在邀請他去什么接風宴。
這他媽不是逗玩呢么!
一旁長得憨憨胖胖的鄭昌喜依然是那副被噴的一頭一臉的委屈模樣,堂堂一四宗家主整天受這氣也是沒誰了。
不過誰讓他是這位刺史的師爺呢,氣得受,主意還得照常的出。
看著何飛樹在那忽忽悠悠轉了大半天,鄭昌喜眼珠一轉,抹了抹臉上的口水,一臉氣憤填膺的湊了上去。
“大人,這曹家真是太過分了!”
可能是因為憨胖的關系,鄭昌喜語氣雖是氣憤,但那模樣卻是令人忍不住有些笑,不過何飛樹卻沒有,因為鄭昌喜這話正好頂在他心頭上,那認同感簡直到了百分之二百。
“可不是嗎!居然想置老子于死地?!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是扔了這烏紗帽也要弄得你曹家滿門抄斬!”
何飛樹雖然嘴里這么說著,可卻一屁股坐回了原位,絲毫沒有動地的意思。
畢竟這話可以亂說,屁股不能亂動,萬一真把烏紗帽丟了,他何飛樹難不成喝西北風么?!
鄭昌喜與何飛樹共事四年,這二貨是個什么品性他再清楚不過,一雙被肥肉夾住的小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屑,嘴上卻悄悄道:“大人,雖然曹家做的不地道,可他這卻是親自把把柄送到您手上了啊。”
何飛樹一愣:“把柄?”
一邊說一邊撿起那封扔在地上的鎏金信面,眉頭皺得緊緊的
“可我和曹家私底下那么多事,萬一曹家狗急跳墻,我自己豈不是也得搭進去?”
何飛樹雖然愛財也貪財,可他卻不是個為了一時之財不要命的瘋子。
相反,在遇到要命的事時,就算把全身家當都交出去對何飛樹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身家可以再攢,頂多就是肉痛而已,所以在要錢和要命這兩個選項上,他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可有些人卻不希望他看的這么清楚。
鄭昌喜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笑容有些陰險。
“大人,您可別忘了,我和曹家一樣,也是四宗的人吶,曹家不聽圣上指令,可鄭家聽不是?”
只是這么一點,何飛樹頓時明白了過來,同樣咧嘴笑了起來。
“沒了曹家,換個鄭家......”
何飛樹咀嚼了兩句,原本只是微微掛起的笑容越來越盛,到最后更是滿臉笑意的拍了拍鄭昌喜的肩膀,欣慰道:“老鄭啊,趙國若是都如你這般為國著想,趙國統一天下便指日可待了。”
一邊說著,何飛樹一邊站起身子,看樣子頗有些急不可耐的意思,嘴里更是大吼道:“走!跟我去曹家抄,呸!赴宴!”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