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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畢竟是方家的血脈。”
姜華繡微微有些遲疑,也可能是嘆息,又有誰能想到當年天才居然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就這樣吧。”方斌不愿多說,“一刻鐘已經到了。”
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那全身赤.裸著的血雕侍女,一步一步踏向屋外。
這時的侍女已經徹底沒了聲息,血液順著一道道雕刻痕跡滴答在深黑色的地板上,烙下一瓣瓣的紅,雙眼睜大,好像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為何會遭此橫禍。
看到方斌如此的姜華繡也沒了勸說的意思,只是無奈的閉上眼,姿態(tài)依舊端莊。
“都三十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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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巖城,南家
茂密的葉在這熾烈的陽光下泛著青綠的光,樹身映照而下的陰影好似華蓋般將丈許方圓的地面完全罩住,在這烈日下?lián)纬鲆黄帥觯P挺的樹干下放著一張長桌,長近丈、寬五尺,上桌橫放宣紙一席,四旁筆墨硯皆俱,上有一臺鎮(zhèn)紙橫放,墨輥輕緩橫研,硯中青墨慢展。
墨香四溢。
南承奐一雙胖手看似肥碩,實際上卻是靈活得緊,食中拇指一夾,毛筆豎立,墨輥放下,毛羽飽蘸,微微舔硯,三兩筆便落在紙中,筆力遒勁一如嶺上蒼松。
短短片刻未至,一副墨寶便呈入眼簾。
宣紙上書四個大字:
‘趕英美’
不對
“驅虎吞狼?字倒是不錯。”
聲音清脆,光是聽著就讓人不自覺的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雖是人未至聲已到,可光是這清朗的聲音就讓人心里平添了幾分好感,南承奐的那張胖臉上也不由浮起幾分爽朗笑意,好像沒有因為對方出現(xiàn)在自家莊園產生分毫芥蒂。
“哎呀呀,6護法,這可真是稀客啊,我南胖子可真體會到他們說的蓬蓽生輝是個什么感覺嘍。”
南承奐沒有絲毫解釋這幅字的意思,一邊說著,一邊大步向著身后的莊門走去,步伐沉穩(wěn),緩行若云,雖然嘴上自貶,可光是這步伐就自成一方氣勢,便是自號‘南胖子’也未曾給人留下絲毫落了下風的感覺,反倒覺得這胖子有些幽默風趣。
那清朗聲的主人是個看上去二十許歲的年輕人,當然,雖然看著年輕,但修者這年齡從來都是貌隨心化的,只要心態(tài)好,你讓他當幼兒園小班同學都沒什么問題,所以真要靠相貌推斷對方年齡還真不太容易。
但是別的不說,光是南承奐剛剛那聲‘6護法’就足以讓人不會小瞧了他。
能被南家家主南承奐以職稱平等相謂的,在這赤巖城,還真就沒幾個人。
不說別的,就是那個被趙國調到赤巖城的倒霉刺史在南承奐面前都只有吃風的份,見不見他都得看心情。
6秋尋卻是沒多大反應,照舊抱著胳膊靠在南家足有三人合抱粗細的門柱子上,修長的身子斜斜依靠,在陽光下形成一個陰影對角,模糊中帶著一絲虛幻的神秘感。
只見他長束起斜斜搭在左肩,脖后的白色兜帽隨意的耷拉在后腦勺,一雙淡藍色的眼睛半瞇不瞇,好像在打量著面前這個胖子,想從他身上看出個一兩二三四來。
不過打量了半天,不管他怎么看,面前的這位都好像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胖子,隨便上大街上就能抓出一大把來,可越是這樣,6秋尋就越是好奇。
一個看上去如此普通的胖子,是怎么在這三十年內突然崛起,帶著家族從原先的四宗墊底沖到現(xiàn)在的這個敢和萬年老大曹家掰掰手腕的位置?
說實話,若不是他南承奐的突然崛起,摩尼教還真就找不到可以在這赤巖城中與曹家分庭抗禮的第二代言人了。
搖了搖頭,6秋尋把腦子里的想法都甩甩干凈,這暫時還不是需要他關心的事情。
邊說著,手中順帶拋了個袋子出去。
“喏,你要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