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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殺...”
只是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胖子便直接點了頭,對身后揮了揮手。
“宰了。”
噗呲。
層層疊疊的鎖鏈好似一個個絞肉機,直接自被捆縛的中年人四周擠壓而來,被符文鎮壓的中年人甚至沒有絲毫可以還手的余地,就這么生生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擠壓成了一團肉醬,血液登時四濺,飛揚的鐵銹味彌漫整個大殿,殘忍的死法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只有胖子南承奐還在憨態可掬的笑著,笑的是那么自然。
到了最后,被血肉鋪滿的原地只剩下一個孤零零、貼著符文的六陽魁。
上年輕人的表情依舊不變,還是那副冷傲讓人難以逼近的模樣,依舊是那么慵懶的撐著下巴,慵懶的瞇著眼,坐姿也依然是那般沒有正形,只是濺到桌案上的血肉讓他有些皺眉,好像死的是個跟他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其他動物,而不是跟他同屬一脈血緣的親叔叔。
“我的話還沒說完。”
胖子南承奐的表情頓時僵硬在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掛在那磨盤似的大臉上,好似用小刀在一塊圓圓的白豆腐上刻上去的似的,挖空了心思。
南承奐想過曹允陽的很多種反應,憤怒、破口大罵、強忍怒意、當場爆,無論是那種他都想過,也都準備了應對的方法,如果只是換位思考的話,南承奐已經做到了極致,幾乎將他能產生的所有反應都想了出來。
可是,卻沒想到,他這位結義大哥,根本不是用換位思考的方式可以揣度的。
與他結識了六百多年,南承奐很清楚他這位大哥從來不屑于掩飾自己的反應,也很清楚他現在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無視。
根本沒把南承奐這一招放在眼里。
甚至可以說,在曹云陽的眼中,南承奐的表現無異于臺上的小丑,自作自樂。
只是這份無動于衷,就好似一個大大的耳光,抽在南承奐的那張肥臉上,這些日子來的準備好似都撲了個空,本以為殺了一個元丹境界的曹家宗室高手就已經非常了不起,誰想曹云陽竟是從來沒將他這位叔叔的性命放在眼中,連螞蟻都不如。
只聽年輕人慵懶著繼續道
“是該殺,只是卻應該將那‘花鏡’揪出來之后再殺,廢物利用的道理都不懂么,蠢物?”
聽了這話,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寒,以己度人,誰能在自家一位頂尖的宗室高手,同時還是自己血緣上的叔叔被殺后如此無動于衷,甚至腦子里還在想著該怎么廢物利用一下之后再宰掉?
在座的這些人都是四宗二十一家中的中堅高手,每個實力都至少在外罡以上,都是嫡脈中的嫡脈,未來不是家主便是權力不差家主太多的長老一類,只有他們最是清楚,這樣的一個人被殺,對一個家族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一個元丹境界的高手...若非靠著炎石家致富,想要堆出一個如此強大的宗室高手,可不知要耗費多少心力才可成就。
可現在倒好,說宰就宰了,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絲絲顧慮,人頭就那樣落地。
南承奐臉上的表情依舊那般憨態可掬,可短短的手指頭卻是伸了下去,緊緊的握成拳,在聽到‘蠢物’二字的時候,更是暴起了一根根青筋,整雙手都變得血紅,只是臉蛋卻依舊那般白白凈凈的,好似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被別人罵了一句也沒有絲毫反應的憨厚胖子而已。
“唉——”
年輕人隨意斜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轉過頭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似跟他們聊天是件多么費勁的事情一般,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也罷,宰了就宰了吧,留著也是浪費資源。”
“不過呢...”
驀然間,年輕人瞳孔微縮,整座大殿的溫度直接跌破零點,寒的好似能結成冰,在座的每個人都好似被劍頂著脖子一般,生死掌于他人之手,連南承奐那胖子也沒有絲毫例外,本來還僅僅握著的雙手不知為什么突然間變得紫紅,好像被極寒之物碰過一般,一塊塊肌肉幾乎皸裂開來,臉上的憨笑之色卻是一層未變,好像快要被凍掉的手跟他沒什么關系。
年輕人的聲音依舊慵懶。
“蠢胖子,既然你壞了我的事,那這個叫花鏡的組織,就由你來輕掃干凈吧。”
脖子好像有點僵,年輕人隨意的轉了轉,輕聲道
“記得,把炎精拿回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