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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聲滾滾,電光閃爍,密布著烏云。
陳家別墅一樓大廳則是燈火輝煌。
因為丟了祖玉,此時的氣氛卻顯得很是壓抑。
溫婉茹身子顫巍巍,雙手捧著個雕飾精美的已經打開了的圓形空的檀木盒子,留著眼淚,一臉內疚的走向三人,眼見著隨時就要倒下的樣子。
陳茜茜和秦歌趕緊迎了過去,一邊一個攙扶著她。
“媽,您別著急,先坐會兒。”陳茜茜扶著溫婉茹坐下,輕聲安慰道。
“溫阿姨,凡事都會有解決辦法的,但是千萬不要慌亂。”秦歌也附和著安慰道。
“對,婉茹,兩個孩子說的有道理,瞧我們這三四十歲的年紀,倒讓孩子們看笑話了,呵呵...”陳輝自己盡管心里也急,但是眼見著妻子這樣,便也忍住心急,過來強顏笑著輕撫著其后背輕聲勸慰道。
場中沉默了一陣,溫婉茹收住哭聲,擦掉眼淚,抬起臉看著丈夫陳輝,輕啟朱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婉茹,你是不是想說去報警?”陳輝猜出了妻子的心思,一臉為難的問道。
溫婉茹無奈的點了點頭。
“哎,可是...可是我們剛才...怎么好開口啊?”想到就在剛才,自己將公安局長丁海生罵了個狗血噴頭,陳輝唉聲嘆氣起來。
“秦歌,你有沒有好點子,倒是說句話啊?”陳茜茜看著站著一言不發的秦歌,有些心急的說道。
秦歌依舊那么站著,還是沒有開口,雙眉緊皺,顯然是在思考...
陳家三人一齊將求助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臉上,等他拿個主意。
在平城另一處的一棟別墅之內,也有好些人將目光集中在一個青年身上。
這個青年姓戰名洪,眉目有神,高鼻闊口,國字面龐,看起來極有威嚴;膚如古銅,身材高大,肌肉扎實,顯得極為強悍。
如果陳家父女此時見到此人,一定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戰洪實在跟他們家那個“阿強”太像太像!
戰洪是一個運動型的美男子,同時也是個心思縝密的文物走私販子。
此時他正穿著一身銀灰色絲綢開衫桑蠶絲長袖睡衣,躺在空調下的一張躺椅上,雙手捧著那件陳家祖玉來回仔細地看著,而后又閉上雙眼,伸手,將陳家祖玉輕撫了好久。
在他做這些的時候,四周那些人既不敢出聲打擾,更不敢動口催促,只得這么眼巴巴伸張脖子,企圖離那塊陳家祖玉近些再近些。
良久之后,戰洪輕輕睜開雙眼,慢慢坐起身子,面無表情的將陳家祖玉遞給身邊的一名戰家仆人,讓他傳給圍觀的那些人看看。
陳家祖玉在眾人手里靜靜走過一圈之后,又被那名戰家仆人恭敬捧到戰洪手里。
“各位,看過之后,有什么想說的嗎?”戰洪伸著懶腰,神態極為輕松的問道。
聽見戰洪發問,眾人都沒有立即接話。
一直以來他們都習慣于先觀察或者聽他發言,再說出自己的看法。
因為戰洪人雖年輕,卻早已經是一名頂尖的玉器鑒定高手。
他不發話,這些人自然不敢班門弄斧。
于是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敢當那個“出頭鳥”,怕萬一說不好,惹得同行笑話,更在戰洪這位鑒玉高人面前掉了身份。
畢竟他們也都是全國文物走私行當里面的成名人物,有些人更是在這個行當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真心丟不起那個人。
“各位怎么一言不發,難道大家伙都對這塊玉器沒想法?”戰洪微笑著說道。
聽見戰洪再次開口,眾人都將目光投向坐在最靠近戰洪的座位上的一個唐裝老者身上,顯然這位唐裝老者是在場地位僅次于主人戰洪的人。
唐裝老者在心里暗罵道,這群狐貍,硬是讓老夫出丑啊!
戰洪也順著眾人的意思,語帶尊敬的微笑著對唐裝老者說道:“王老,這里您最年長,閱歷也是最多的,請您給我們這些晚輩后生講講課吧,好嗎?”
哎,罷了罷了,都被主家點名了,再推就不太好咯!
唐裝老者想到這里,將身子直了直,咳嗽了幾下,便緩緩開口道:“既然戰先生點名,那老夫我只好拉下這張老臉獻丑說兩句,如果說得不好,請戰先生和大家多擔待。權當拋磚引玉吧!”
“王老,您就盡管放心大膽的說,我們洗耳恭聽!”戰洪和眾人一齊說道。
唐裝老者繼續開口說道:“正如大家所知,古今任何玉器,都講究個料、工、藝三方面的完美結合。”
他的這句話雖然在場眾人都微微點頭,卻貌似沒有引起他們多大興趣,戰洪更是在心里暗諷道,陳詞濫調!
唐裝老者見眾人尤其是戰洪的反應一般,也在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嘴上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然而在這當中,料和工是可以用客觀標準去衡量的,而藝則較為抽象,是更高層面的升華。大多數玉雕咋看下是靜止的,然而仔細觀賞,卻在靜穆中看到靈動,于呆板中看到靈氣。玉雕講究靈動之趣,動是生命的象征,靈動中彰顯玉雕之靈魂。玉雕作品以講究形似,但更追求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