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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夫嘿嘿一笑:“想聽哪些?溫斯頓·格魯姆的持久戰?克勞澤·威金斯的一毛不拔?還是大工匠與名稱不符的小弟弟?”
塞巴斯蒂安臉一黑:“正經一點。你說的都是朝廷重臣。”
“全是御前會議的人。”奧拉夫伸出舌頭,將酒杯里的最后一滴酒滴到舌頭上,咂咂嘴,“大學士老當益壯,不像表面,風一吹就倒,財政大臣花自己的錢像沒了命根子,大工匠關心的是如何滿足女人,至于釘子能不能釘到城墻,與他無關。”
塞巴斯蒂安倒抽一口冷氣,背脊一陣冒汗,那些在御前會議上正襟危坐的人,背地里全是他感到惡心的嘴臉。他突然想到一個人,問道:“情報總管呢?”
“你尤其該小心比爾·牛頓。”奧拉夫抓起一塊甜瓜,塞進嘴里,“口蜜腹劍,深得陛下歡心。最大的問題在于,我打探不到他的情報。”
塞巴斯蒂安的心往下一沉,他本來就不喜歡情報總管,最近皇帝陛下不是打獵就是舉辦酒會,比爾好像個陪酒的,緊隨其后,而且千杯不醉。
“親愛的好友,我真沒想到,陛下居然請你當首相。”奧拉夫又抓起一串葡萄,往嘴里塞,“嗯,南方的水果就是獨特,這叫葡萄,來自自由貿易城。”
“我也沒想到。我只想當個建筑師和畫家。”塞巴斯蒂安一本正經地說道,“陛下要擴建都城,我可以設計城市規劃,但當首相,真不是我想干的。”
“別提你的蹩腳畫了。”
“你的品位對不起藝術。”
奧拉夫聳聳肩:“怎么說呢,你理性、冷靜,和皇帝陛下剛好相反。你有沒有覺得,陛下越來越像脫韁的野馬?”
塞巴斯蒂安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我正是擔心這個。他要么把國事扔一邊,要么任著性子定奪。”
奧拉夫點點頭:“我見識到了。卡介倫·楊說得沒錯,慶典不該殺犯人,那不吉利,但陛下偏偏要這么做。要我說,還不如他撒開喝酒、只管打獵,把國事都交給你。”
“不行!”塞巴斯蒂安急切地說道,“你這是大逆不道的話,我當沒聽到。”
奧拉夫嘆了口氣,搖搖頭:“好友,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正直善良,成天對著建筑圖,還有那可憐的等著你蹂躪的畫板,過了40年與世無爭的日子。但這是雷霆堡,不是奧蘭多行省那片一望無際的麥田。聽說前任首相怎么死的?”
“病死的。年老體弱,受不了風寒。”塞巴斯蒂安瞇起眼睛,“你這該死的花花公子,遠在落日行省,你打聽到了什么?”
奧拉夫聳聳肩:“我又不是情報總管,包打聽。前首相是皇子布蘭德特·魯道夫的老師,和你一樣,為人剛正不阿。真是可惜。要么逃、要么活下去,好友,首相位子不好坐。”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可能,奧拉夫,陛下親自邀請了我。帝國的慶典在即,就算我要辭職,也不該現在離開。”陛下在御花園說過他信任我。
“好吧,一切小心。”奧拉夫說這話時,塞巴斯蒂安想起大學士說了同樣的話,帝國百年,不再復還。一切小心。
門外傳來敲門聲,兩個姑娘換了衣服,改穿著薄紗,胴體若隱若現,她們大笑著走進來,安妮挑逗般地看了看塞巴斯蒂安:“畫家,今晚準備畫什么?”
塞巴斯蒂安又羞紅了臉。
“哦,不,我們的畫家,只是三流水平。”奧拉夫摸出兩枚面值100的帝國馬克,放在女孩的胸口,“而且他喝醉了,別為難他了,姑娘們。”
他向塞巴斯蒂安眨眨眼,示意塞巴斯蒂安開溜:“我才是真正的畫家,今晚你們兩個都留下,我要在你們身上撒滿顏料。”
塞巴斯蒂安重重一扔酒杯:“去你的公鴨嗓子、末流詩人,恕不奉陪!”說完,假裝氣呼呼地奪門而去。不過他真有點生氣,奧拉夫,你一晚上說了多少次三流畫家,我全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