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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他會魔法！”男孩指著櫻桃樹，“武仁哥哥剛才用魔法救了我！”

聽到他這么說，鄉(xiāng)親們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打量武仁，有的哼了一聲，有的將信將疑。

二叔母叉著腰，上下端詳武仁：“你回來啦，錢呢？”

“錢？什么錢？”武仁糊涂了。

二叔母瞪著眼睛，指著武仁罵道：“你爸爸說你在蠻子的學(xué)院里，每個月有錢寄回來。你家別提多神氣了，一看到那寄錢的信封，收稅的都讓你家三分。”

武仁明白了二叔母的話，每個月帝國給家里郵寄的是魔法師補(bǔ)貼，他摸摸后腦勺：“這是好事啊，你罵我干什么？”

“還不是你的賭鬼爸爸，說你在學(xué)院賺了大錢，騙我們說要進(jìn)城去做大買賣，本錢不夠，向我們借，我們想想收稅的都讓你們家三分，而且每個月都有錢寄過來，就讓你二叔父跟著他去城里，結(jié)果呢，他把錢賭個精光，兩個人被打了一頓，現(xiàn)在好了，你二叔父不能下地干活，還欠了一屁股債！”二叔母一口氣說完，嗓門越來越大，唾沫不斷飛濺到武仁的臉上，最后手一伸，“父債子還，天經(jīng)地義！”

鄉(xiāng)親們一開始還指指點(diǎn)點(diǎn)，被二叔母一說，各個涌了過來，這個說還錢、那個說還錢。

“我……我都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武仁急白了臉，連連擺手道。

“不還錢是吧？揍他！”有人吼道。

村民們圍住了他，拳頭從四面八方過來，武仁用手擋著，他下意識地扶住一棵櫻桃樹。櫻桃樹彎下枝條，攔腰抱住了二叔母。一旁的櫻桃樹突然燃燒起來，嚇得村民們目瞪口呆，當(dāng)他們反應(yīng)過來時，有的高聲呼喊：“怪物！他是怪物啊！”

“打死怪物！”“打死他！”

地面攏起土墻，櫻桃樹有的燃燒，有的像活人一樣搖擺。

“怪物，逃啊！快逃！”人們四散逃走。

不行，我控制不住魔法。武仁呆呆地看著手，意識到，學(xué)院強(qiáng)制授權(quán)給我中級魔法，我沒法控制。

當(dāng)火焰熄滅后，櫻桃樹林損失了20%，一見到武仁，大家像躲瘟疫一般，緊閉門戶。

武仁沮喪著，剛要抬腿跨進(jìn)家門，父親拿著一把棍子砸到他腦門上，頓時血流如注。

“你這個怪物！你學(xué)了蠻子的妖術(shù)！”父親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母親嚇得躲在身后，還有呆呆地看著他的妹妹。

“是魔法。”武仁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擋下棍子，木棍在手上彎成90度，“我是魔法師，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滾！”母親尖叫起來，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你不是我的孩子！滾！”

沒人認(rèn)同我，連父母都不想認(rèn)我。魔法師就是異類。羅德斯人不認(rèn)同我的落日行省的出身，家鄉(xiāng)人不認(rèn)同我是魔法師。

武仁懷著沮喪、失望、悲憤的性情，含著淚，看著眼前的家人。走前人未走的路。他突然想起奧拉夫總督的話。

“父親、母親，孩兒一定會回來，光宗耀祖地回來。”武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

“滾！怪物！”母親聲嘶力竭。

“滾！”父親不敢再用木棍，打了他一個巴掌。

武仁站起來，轉(zhuǎn)身跨出門檻，背后父親一聲喝：“錢！把錢留下！”

武仁咬咬牙，從懷里摸出所有的帝國馬克，整整1000元的帝國馬克，扔在地上，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走前人未走的路。頭上的血還在流，心里的血已匯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