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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瑾然從來都沒有拜過師的話,就不會有事了……
她還是會在他的身邊……
就算不是她最愛的人,也還是她的愛人……
因為。
永遠不能改變的,是他們至親的血液……他們身體里留著相同的血液……
純一出生就孱弱的好像馬上就會死去。可是,他還是那么用心地愛著他。
因為,他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是,他怎么會越來越不聽話呢……
居然越來越像安瑾然!
怎么可以像她!
他不要回憶,他不要再回憶起任何她的關于,不想看到那張臉!不想看到那張每日每夜都讓他做著相同的噩夢的臉!
是他啊,是他親手毒死了她!
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她都還是死掉了……
可是,就算她死了,他也還是不能平息內心的仇恨。
如果從來就沒有噬爵就好了!害死安瑾然的人,統統都該死!
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他也都還是要殺了他!
因為早就在他身上下了慢性的毒,致命的毒,因為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卻沒有想到,連最健康的澈兒也被詛咒了……
這命運如此不堪!
難道是因為他做錯了嗎?
愛上自己親生姐姐……
愛上她……
所以,全部都錯了……
直到她死,他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是自己的孩……
原來,瑾然從來都沒有背叛過。
原來,她愛的一直是自己……
這樣扭曲的愛情……
在這樣殘酷的命運下,終于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去追憶……
后悔又怎樣呢?
她死掉了的事情,永遠都不會更改……
所以,才不能安心的吧……
想要替她報仇,所有的,害死瑾然的人,統統都該死……
他做錯了嗎?!
不!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做錯!
那一夜,冷野宇和冷野純同樣一夜未眠。
交錯的時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不斷重疊,交纏的命運終于還是在這一刻凝結。
只有一件事是絕對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都只為了零羽輕。
他很痛苦,明明馬上就要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卻突然間墜落到了地獄……
要孩的話,輕就會死嗎?可是,輕的話,會要孩的吧……
可是,就算是任性也好,不管讓他重復選擇多少次,他也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畢竟,孩……他還沒有見過。可是輕,他可以確定,那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
絕對不會更改。
想到這里,許久之前就坐在椅上一動不動的冷野宇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的眼睛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深邃的輪廓宛若萬年的冰川,冷藏。
“做好決定了嗎?”冷野純這樣問他。
“嗯。”他點頭。
決定早就做好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說服她而已。
彼時已是清晨,冬日的暖陽微微灑進來的時候,在他寂寞的輪廓上涂上了一層美麗的金邊。
零羽輕醒來,在廳堂看見他們的時候覺得有一些驚喜,因為他們居然面對面坐著,而且很安靜。好像并沒有什么爭吵。難道十月真的已經成功說服他們了?
冷野純聽見腳步聲,抬眸,看見零羽輕,本想要微笑,但還是沒能做到,他說:“這里交給你們吧。”他這樣說著,站了起來。
“純,不一起吃早餐嗎?”零羽輕這樣打招呼。
“嗯,吃過。”他這樣說著,與她擦肩而過。
幾乎可以感覺到那份奇怪的尷尬,在他們之間非常無形的距離。
其實,她也有一些知道的,但又好像不是非常明白。
有一些事,真的發生過嗎?還是只是在夢里,她變得分辨不清。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冷野純的背影。
還是那樣單薄而孱弱呢。
這樣想著,她收回了視線,又看向了依然坐在原地的冷野宇,欣喜地朝著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將側臉靠到他的臂膀上。
他的心底微微一動,疼痛和甜蜜同時涌了上來。
“輕。”他這樣溫柔地喚著她的名。
她微微閉上眼睛,輕輕呢喃,“和純和好了,真的太好了。”
仿佛可以聽見她真的覺得很幸福的那種聲音,從她的心底漫溢開來。
“輕今天想要做點什么?”他淺淺笑了,這樣問她。
“給寶寶取名字吧。”她這樣說著,微微松開了手,從口袋里發出一張紙放在餐桌上,示意他看,“我選了好多個名字,覺得都很好,唔,定不下來,不然你也看看吧。”
她說話的時候溫暖的微笑著,微笑著的表情寒冷了他的心口,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不要做了。”他這樣說著,將那張紙折疊起來,“以后再想吧。”
會難過的吧,如果決定了孩的名字但還是不能生下來的話,會更加難過的吧!
“可是,我就是閑不住嘛!”她嘟了嘟嘴,這樣說道:“我想叫他晃兒,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這個名字都好……”
“嗯。”她迷離地回應,“宇。”
“輕的話,是我最重要的人,現在的我只在乎輕一個人。所以,不管是誰,都不可以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是誰都不行!”
“嗯,我不會再走了。”她并沒有聽出他話的深意,這樣回應道。
他將她擁在懷,抱緊,再抱緊……
‘怎么辦呢……’
‘輕的話,會認同我的選擇嗎?’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久一點,再久一點……’
十月有些詫異地看了冷野宇一眼。
“你確定不和她商量嗎?”
“商量什么。”冷野宇淡淡地說道。
商量的話,就會產生分歧。他不確定自己可以說服的了她,所以這樣不是更好嗎?
“這是打胎藥。”十月將一包藥遞到冷野宇的手,“我已經將副作用調整到最低,在她睡著的時候喂她服下吧,應該不會太痛苦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和她商量一下,畢竟,這也是她的孩。”
“作為一個醫生,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嗎?”冷野宇這樣說著,就要朝門外走去。
就在他打開門的瞬間,一直躲在門外的人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捂住唇跑遠了。那蒼涼的腳步很輕很輕,但卻每一步都好像帶著足以讓人心口瘋了一樣疼痛的重量。
冷野宇走了出來,關上了門。他寂寞的腳步哐當哐當地響著,漸漸就變得遠了。
十月看向那道沉默的房門,失神。
的確,他最近管得越來越多了。十月有些自嘲的發了一個單音。雙眼卻不知為何,忽而瞇了起來。覺得有一些干澀。因為不能流淚,所以才覺得太干澀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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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野宇的房間。
冷野宇推門進來的時候零羽輕正在梳理頭發。她從鏡里看到他朝著她走過來,于是就溫柔地笑了起來。她站起身來迎接他。
“怎么沒有穿鞋。”冷野宇看到她赤腳踩在地面上,連忙找了一雙平底的鞋,扶著她坐下,同時,替她穿上棉質的拖鞋。
“宇……”還沒有等他替她穿好鞋,她就俯身過去,抱住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好像有一些顫抖,莫名的顫抖。
“嗯,我在這里。”他這樣說。
她緊緊地抱住他,在他的懷里說道:“我覺得不安,好像有人要奪走晃兒一樣。”
冷野宇的全身頓時一僵,卻聽她繼續說道:“宇,我和你和晃兒,我們三個人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就算我先離開,你也要好好照顧晃兒,不要讓任何人搶走他好不好?”
他的心口仿佛涌上了強大的痛,“不要想得太多了,輕,早點休息。”
“不要!”她卻拼命對他撒嬌,“我要你答應我,不管什么時候都要保護晃兒。他是我們的孩,是我們的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