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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說錯!”回過頭迎上爸爸的眼,張力鷗氣得眼淚直掉:“我就是不喜歡二舅媽!整天就知道使喚吆喝表姐,一不高興就把氣撒在表姐身上,表姐是她生的女兒不是買回來的使喚丫頭!一個人怎能重男輕女到這個地步?不是都說世上只有媽媽好嗎?不是都說孩子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嗎?二舅媽怎么就不像媽媽跟夏姨!我討厭死她了!”
“小鷗那是你二舅舅家的事情,我們是外人管不了。”張平章也看不慣這前二嫂,說話也就懶得遮掩了。
張力鷗還不解氣,回頭對二舅舅道:“二舅你要是還跟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丟人現(xiàn)眼,你這輩子就沒救了,我看不起你,不會再認你當我二舅,你這種男人不配!護不了娘護不了女兒,你還有什么用!”說完拉著表姐扭頭就走。
礙于張力鷗救了兒子命,二舅跟二舅媽都沒什么氣勢,就這樣讓張力鷗帶走女兒。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了,這大過年的誰家沒個親戚在啊,圍觀人群不一會就散去了。
關(guān)上院門,二舅媽回頭正想罵咧咧幾句,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迎面就是一巴掌,打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脆崩崩的響。
“張琴,我告訴你,我們離婚!”
二舅媽愣住,等離婚兩個字真真切切地落在耳里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心慌害怕涌上心頭,被打了耳光的憤怒被離婚的恐慌取代。
“我不離婚!”二舅媽哭叫。
只可惜那道無情離去的背影告訴她,她的男人這一刻對這一念頭有多堅決。在這一刻,平日里順著她顧著她的男人變了,那么果斷那么決絕也那么有男子漢氣概。
鬧完二舅家,張力鷗就覺得心累,那是前世累積的郁氣一朝爆發(fā)之后的空虛感,因為沒有了支撐所以空落落的疲憊感就涌了上來。
拉著張平章的衣服要回家:“爸我想回去了,我好累。”
張平章看了眼女兒,抬頭想跟眾人說幾句客套話,顧鳳吟已經(jīng)開口了:“平章你就帶小鷗回去吧,發(fā)生那么大的事也該她累的了。”
經(jīng)過落水事件大家本來就心神疲憊,張力鷗又鬧了一場,這歡聚一堂的心思就淡了,此刻張力鷗說要回家,向來精神奕奕的小臉出現(xiàn)疲憊之色,哪里還不知道孩子這是精神負荷過頭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后導(dǎo)致的,紛紛囑咐路上注意安全,將父子三人送走。
得知女兒出事,張平章立即打電話給謝正才,開著桑塔納小車趕到鄉(xiāng)下,父子三人上車后,一直坐在車里等候的謝正才看了眼張力鷗,問張平章:“小鷗怎么了?”
張力鷗躺在父親懷里閉著眼沒說話跟睡著了一樣。
張平章?lián)u搖頭:“沒事,就是累了。”
將女兒抱緊,得知女兒跳進冰窟窿救人,那一瞬張平章真的覺得世界塌了,看到女兒好好地還在那里吵架,小小的人兒倔強的背影憤怒的聲音強烈的保護欲,那一刻,張平章真的覺得他的女兒長大了有一副撐起天地的肩膀。
誰說女兒不如男?
他張平章何德何能有一對如此優(yōu)秀讓作為父親的他驕傲得不得了的兒女!
作者有話要說:每日一句:一個不欣賞自己的人,是難以快樂的。
每日一求:你懂我的歡喜……
☆、第49章
“就是那個小姑娘?”
前腳桑塔納離去,后腳距離桑塔納二十米處一個少年人雙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路邊,身側(cè)站著一名中年男人,微躬著身站在少年人身后側(cè)。
少年人年約十五六歲,五官清秀,頭發(fā)一看就是高級發(fā)型設(shè)計師的作品,即便站在路邊迎著風吹也絲毫不見凌亂。中年人四十來歲,平頭,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挺敦實,身穿青色對襟短褂與同色同款搭配的長褲,腳上穿著黑色布鞋。少年人則穿著時下流行的短款羽絨服搭配牛仔褲,腳上是高幫耐克板鞋。
“是的,少爺,據(jù)于家那邊傳來的消息,于東平進階就是得到那個小姑娘的幫助。”
“哦?”少年人頗感興趣地側(cè)頭看他:“是嗎?那小姑娘還有這么大的能耐?”
“是的,少爺,龍魂也在那小姑娘身上。”
少年人眼睛驟然亮起:“消息屬實?”
“于家那邊已經(jīng)確定。”
少年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樣子還不錯。”
“少爺?”
“去跟著,多注意一些,我回去稟告父親。”少年人道。
“是,少爺。”
車內(nèi),張力鷗回頭朝后方看了眼就繼續(xù)閉眼休息,并沒有將身后那熟悉的氣息放在心上當回事。
回到家,在夏荷的悉心照顧下,張力鷗簡單地喝了一碗粥就睡下了,張力鷗知道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疲憊只是前世積累下來負面情緒突然爆發(fā)后的后遺癥。
她的前世到底是怎么走過了那近三十年的人生,打從她又記憶開始她的人生就不曾快樂過。小時候痛苦與單親孩子的身份,沒有朋友孤孤單單,沒有親人的溫暖,父母是愛她的,可是因為離婚的關(guān)系父母之間劍拔弩張,她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去外婆家更沒少看臉色,特別是二舅媽毫不遮掩的嫌棄白眼就跟不要錢似的。
長大后她一路破罐子破摔,更是被不喜,不僅僅是母親那邊,連父親這么的親戚也不喜歡她,這也導(dǎo)致她渾身是刺逢人就扎,別人嫌棄厭惡她表面上開心,心里卻是一天比一天不快樂。
她就在這不快樂的環(huán)境中一步一步地把自己逼向絕境,笑容一天比一天淺少,無視身體發(fā)出警報依然故我地揮霍著生命之火,然后到某一天她發(fā)現(xiàn)她病的很嚴重。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站起來改變自己,而是任憑悲傷悔恨腐蝕靈魂,最終走向死亡。
這一次她把前世所有情緒堆積在一起借著今天這次大爆發(fā)發(fā)泄出來,然后她就累了,重擔一朝卸去的不適應(yīng)不習慣如潮水襲來——原來她早已經(jīng)超出負荷地承擔了太多的壓力。
一覺天亮,這一覺是張力鷗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沒有紛紛擾擾的哭泣畫面,沒有前世與今世重疊后發(fā)現(xiàn)這一世不過就是一場夢的悲愴,什么都沒有沉沉地睡了一覺。
張力鷗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我是張力鷗,哪位?”
“小姐,我是大衛(wèi)勒夫,很抱歉打擾您了。新年好。”
張力鷗坐起身:“你也新年好。”
張樓知道大衛(wèi)勒夫不會來電話只是為了說新年好三個字,所以回禮后她靜靜地等待著,她清楚像大衛(wèi)勒夫這樣的人不會因為她沒開口而閉嘴的。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