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可愛的綠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宴宴皺著眉有點猶豫:“我說了什么胡話嗎?”
薛瑛往后靠在椅背,回道:“什么叫胡話?”
薛宴宴還沒來得及回答,薛瑛就接著說了下去:“你不是修寧這種話,算不算胡話。”
雖然是在行宮消夏,但薛瑛穿得仍舊隆重華貴,頭上的金冠映著日光熠熠生光,胸前的金龍耀武揚威。薛宴宴盯著他腰帶上的荷包,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捏得緊緊的不敢放松。
薛瑛的手隨意放在衣服前襟,拇指上一枚玉色盈透的扳指。他等著薛宴宴開口,很有耐心。
但是薛宴宴已經冒出了冷汗。她從來沒有喝過酒,第一次喝醉之后就到了這里,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醉掉之后會做什么事,說什么話。現在好了,她居然在醉酒之后說了自己的身份。薛瑛會殺了她嗎?
“我不是……”薛宴宴還是開了口,“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修寧,但是……”
“但是什么?”
薛宴宴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一直盯著薛瑛的荷包,后來薛瑛換了姿勢就改盯他的扳指,好像她所有的勇氣都在上面了。而薛瑛語氣平淡,聽起來只是問她睡得好不好一樣簡單。
她不記得自己坦白到什么程度,有沒有說自己的來歷,現在又要說什么來逃過一劫。薛瑛的手突然掠過她的側臉。
薛宴宴嚇了一大跳,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他。
薛瑛卻好像得到無比滿意的回答一樣,把她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后,問道:“誰梳的頭?今日這樣偷懶。”
“秋、秋雁。”薛宴宴下意識回答,又懵懵的反應不過來。
薛瑛為什么忽然說這個?她還要死嗎?
“你怎么會死?”薛瑛越笑越開,最后干脆把薛宴宴抱了過去,讓她依偎在自己胸口,“你會長長久久,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
自從涼亭里的事發生以后,薛宴宴覺得薛瑛對她的忍耐好像更上一層,她知道薛瑛以前十分寵愛修寧,也隱約知道里面摻雜了其他原因。而現在的薛瑛簡直就是沒有脾氣,以前他還會強迫薛宴宴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但現在薛瑛一點這方面的意思都沒有。
薛宴宴雖然奇怪,不過她也不會傻乎乎地去問,薛瑛變成這樣,對她的境況只好不壞,她只需要想辦法讓薛瑛能保住她就好了。
離深秋已經很近了。
在行宮過了十來天,薛瑛接到消息,邊境有零散的敵軍騷擾,不過不成氣候都被打退回去。薛瑛蹙眉看了一陣文書,最后摸了摸薛宴宴的耳朵讓她從自己身上下去。
“怎么了?”
薛宴宴撐著他的腿爬起來。她原本在午睡,盛夏雖熱,但這里臨水且被大片林木包圍,大殿里又有源源不斷的冰送進來降溫,所以她也不怎么覺得難熬。
薛瑛道:“我要回去一趟。”
薛宴宴懵了一會兒:“回去哪里?皇宮嗎?”
薛瑛點頭。薛宴宴連忙說:“我也回去。”她可不敢一個人留在這里。
薛瑛笑道:“你回去做什么?嚷嚷熱得睡不著。就留在這里,難得待夠日子再回去。”
薛宴宴拉住他的衣袖:“哥哥帶我回去嘛……”
“不行。”
*
薛瑛最終還是沒準她回去,薛宴宴一個人沒精打采在凌云殿住了幾天,最后耍賴說不舒服一定要走。
“真是這樣說的?”
“是這樣。公主說一個人待著難受,現在應該已經回了陸府了。”
聽前半句的時候,薛瑛還笑意明顯,最后一句就立刻讓他面無表情。
無意識要去轉手上的扳指,摸了個空之后薛瑛才記起,那天在涼亭里,瞧見薛宴宴一直盯著看,最后干脆給她了。
“公主成婚多久了?”
懷恩默默低下頭:“已近三年。”
“三年了啊。”薛瑛意味不明說了一句,“陸昀最近如何?”
懷恩回道:“先前被公主發現了外室,這段日子陸三公子倒是安分許多,像是想與公主修好的意思。”
薛瑛嗤笑道:“妄想。”
薛宴宴不知道這一段對話,她回了陸府,秦嬤嬤見到她就紅了眼眶,打發婢女去整理薛宴宴的行李,然后悄悄走到她身邊。
“公主可好嗎?”
聽見這話,薛宴宴才想起自己之前對秦嬤嬤說了什么事。她之前被薛瑛嚇到,秦嬤嬤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薛宴宴一時沖動,把自己不是薛瑛妹妹的秘密告訴了秦嬤嬤,希望她能幫自己離開這里。
秦嬤嬤當然不信,以為她是受了傷又經了嚇,胡言亂語,薛宴宴怎么可能知道這種事?不過她也意識到了薛瑛對薛宴宴做的事有多過分。
現在秦嬤嬤還是憂心忡忡,害怕薛宴宴和薛瑛在行宮待了幾天,薛宴宴被逼得更厲害。
薛宴宴只好說,薛瑛并沒有對她做什么,應該是之前她觸桌的事驚醒了他,薛瑛意識到兩人之間不可逾越的關系,在行宮里也是如普通兄妹一般。薛宴宴又假裝難受,向秦嬤嬤撒嬌,希望她不要再提這件事。
“嬤嬤就當沒有聽到過好嗎?不然修寧也沒有辦法活下去了。”
秦嬤嬤被她求得心都快碎了,連忙摟住薛宴宴的后背,輕聲安慰她:“好好,我們不說這個,公主以后的好日子還長著吶。”
薛宴宴抱著秦嬤嬤的腰,想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一年,又想起薛瑛摟著她說,宴宴會長長久久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忍不住鼻子一酸,啪嗒啪嗒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