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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休假的第三天,頭痛,四肢痛,眼睛痛。
有棲川揉著額頭放下游戲機,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又發燒了。之前那次被螃蟹夾到后的發燒很正常,就算破裂是末梢血管那也是血管,肯定會引起點后遺癥。那這次發燒的原因是什么?
看看表,時間是下午三點。今天又剛巧不巧的是周日,各大醫院都休息。
算了,反正不過是發燒而已,睡一覺就好?
這種想法只維持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有棲川頭暈眼花意識模糊,她隱約察覺到,這是要昏迷的節奏。
昏迷好,昏迷就是人體自衛機制運作的證據。有棲川想著,抓過手機,準備給她爹打個電話,拜托他下班的時候給自己帶個布丁回來。反正就算是昏迷,等父親回來她也醒了吧?
有棲川把通訊錄翻到最后頁,在一堆數字和繪文字里找到對應人物,撥出電話。
鈴聲響了兩次就被接起來,看來她那位工作成癮的父親是在休息?有棲川抱著嗡嗡作響的頭,先叫了人:“爸爸……”
電話那頭,跡部景吾很罕見的被嚇得沒能說出話。這種心情,即使是初見面時,聽見她用他的幾個朋友的聲音模擬出修羅場,也不曾動搖得這么厲害。
他提醒自己要冷靜。嗯,冷靜的方式就是摸摸他自己美麗的臉頰,然后說:“本大爺不記得養過你這樣的女兒。有棲川妃,你又在干什么?”
“唉?”有棲川連驚嘆聲都變得無精打采的,她把電話拿開,看見通話畫面上名字那一欄確實是個王冠,然后又慢悠悠的把電話放回耳邊:“對不起,我好像打錯了?”
“你打錯了。”跡部斬釘截鐵的告訴她:“啊嗯,本大爺很好奇自己在你的電話上登陸的是什么名字,居然會讓你犯這么蠢的錯誤。”
“嗯……是個小王冠。”有棲川還是提不起精神,居然沒有象征性的道個歉掛斷,而是直接回答跡部的問題了。生病就是這么微妙的事,能徒手拆高達的鐵血真漢子之中,都有大部分是發個燒就要死要活的。
跡部本來想表揚她制作的暗號還算是貼切【=,可是,在那之前他先反應過來有棲川的狀態不對:“有棲川,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有點發燒?”
為什么是疑問句?跡部聽著她虛弱的仿佛快要消失的聲音,非常不信任那句輕描淡寫的“有點”。
“真是沒責任感的答案,你從察覺不對到現在就沒有測試過體溫嗎?”也不知道跡部問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究竟為什么要問得這么明白。
“唔。”有棲川從身體狀況認真自我判斷了一下,說:“現在大概三十八度吧?還沒有到三十九。”不過感覺也快了。
嗯,不。有棲川你會錯意了,跡部的本意并不是想打聽具體的體溫。
“嘛,好了。我大概知道了。所以你現在人在哪?”但是跡部也懶得糾正她。是啊,和思維根本不在一個頻道的人對話很累,可是他跡部大爺是很有風度的,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計較。
有棲川像一只沒完善好的人工智能一樣回答:“白金三丁目五號的家……唉,你問這個干什么?”
“本大爺要帶你去看醫生。等我十分鐘。”
“不是,你等等。”你才是人在哪里,居然能十分鐘之內能到?不不,在那之前有一點更值得糾正的:“我不打算看醫生的,本來給我爸爸打電話也是讓他給我帶布丁。”那是標準病號餐。
“嗯呵,別逞強了。你會打電話就是想求助的證據,既然找到本大爺這里了,那我是不會放著你不管的。”跡部說得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不僅如此,最后還不忘透露一下自己超凡脫俗的氣度。
可是我本來是打給我爸爸的。
有棲川想反駁。又覺得到讓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實在是不知好歹。好吧,說到底其實就是欠個人情的事,以后再還嘛。
“嗯,那就拜托你了,跡部。”
太久沒去醫院都不了解手續了。看醫生除了要拿醫保卡之外還要拿什么來著?然而十分鐘后,有棲川發覺,自己找到跡部了還擔心這種問題,實在是不夠了解他的為人。
結束通話以后她就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了,是螺旋槳的聲音硬生生把她嚇醒。什么鬼,為什么會有螺旋槳的聲音,空襲嗎?誰這么大手筆?
有棲川把自己近三十九度的高燒都拋在腦后,跑上了陽臺。
然后她看到了一生難忘的場景。
是跡部景吾!跡部景吾坐著直升機過來了!
==啊,她本來想感嘆一下坐直升機這件事。可是轉念一想,跡部大爺他用直升機當交通工具,真的沒什么奇怪的。
即使沒什么好奇怪的,和她一樣誤會是空襲的人也不在少數。被安置在宅院里看見的保鏢團安分不住了。他們一齊沖到外面,個個手拿著管制刀具……并沒有,都說了是管制刀具,會違法的。所以他們拿的只是洞爺湖哦。
“有敵襲!出陣!”
“……真麻煩。”
“從天上來的敵人嗎?真讓人吃驚啊!”
只是木刀也夠恐怖了。個性豐富的保鏢們像是終于找到人生樂趣一樣,每人都帶著能上天的氣勢。
他們是真的能上天。
“不不不!別出陣,那是自己人!”有棲川的聲音混在他們中間顯得那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