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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如豆腐渣一般的自信心

想了一會兒，灰衣老大還是起身往云從熙那里走過去，現在的他，已經認出云從熙，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只有暴露公子的身份。這樣雖然會對公子的計劃有些不利，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沒辦法的。

灰衣老大剛走過去幾步，馬上有仆人不客氣的將他攔下：“大半夜的，不休息干嘛呢？”

“我家少爺受了些風寒，不知……”

“你家少爺病不病關我們什么事？剛才弄傷靈兒的事，我還沒跟你們算帳的，快滾，不然我就揍人了！”云燕行本來就心情不爽，正在遷怒于他們時，沒想到他們還敢跑過來。

就在云燕行準備發飆時，云從熙已經走了過來：“那邊似乎不太適合休息，扶你家公子過來吧，雖然擠了點，但總算是可以避風。鍋里還剩一些驅寒的藥湯，你們可以自己取用，或許會對你家公子的身體有些好處！”

灰衣老大怔了一下，最后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和同伴一起抱著有些虛弱的少年來到云從熙命人為他們準備的一個角落。那個角落離火堆稍有點遠，但卻是一個避風的好地方。送來的雖然是驅寒的湯藥，但卻沒有再讓云靈兒來為少年把脈看病。

這大概就是云從熙對待幾人的態度吧，雖然不會不管幾人，但因為他們之前的無禮，云從熙也不會過多的理會他們。從云從熙的態度，灰衣老大幾乎可以確定，他已經知道公子的身份，但他不在乎。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與當今圣上做出那樣的事，然后在最榮耀之時退隱吧？謙遜有禮，卻永遠只遵循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活的男人。難怪這么多年后，圣上仍然如此禮遇他和他的家人。

另一邊，云靈兒卻是為老爹的好心腸腹誹不已。顯然她不覺得惹上了眼前這五個人有什么麻煩，而且這還是別人先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當然不能輕饒了這幾個人，用自己的血，吸引幾個小妖怪過來，讓燕哥哥拆了那邊的墻，就是為了給他們一些苦頭吃，沒想到爹爹這么好心，竟然還收留他們。

云從熙感覺到了女兒不滿的目光，他略帶警告意味的看了女兒一眼，發現她乖乖閉上眼睛裝睡后才拈著胡子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女兒那點小把戲他早就看在眼里，或許下次應該先跟女兒說一聲，對于對方這種無禮的態度，他不反對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但是不應該以傷害自己為前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損毀。這小丫頭，為了報復別人就可以用刀劃傷她自己，如果不好生管教，以后怕會生出事端來。

這樣想著，云從熙突然又想到了那位老道的預言，不由得心中嘆了一口氣：“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是啊，女兒的以后會變成什么樣，現在誰也不知道。在那之前，由著她高興吧！！

一夜再無事端，大家睜開眼時，已經是天明，下了一宿的夜雨也已經停了下來。守夜的侍衛也告訴大家，在天初明時，少年一行五人已經離開了。不過，少年在離開時，留下了一塊玉佩，說是送給云靈兒的謝禮，謝謝她昨天晚上的救治。

顯然，對于他們這樣的離開，云燕行難免又腹誹了一陣。倒是云靈兒笑嘻嘻的拿著那塊青色的玉佩玩得格外開心，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她手腕上那一圈青紫和另一只手上包著的白色布帶在她白皙細嫩的皮膚上顯得有些扎眼。

又連著走了幾天，因為云靈兒之前搗亂，云從熙雖然沒有罰她抄書，但也下了禁足令，不許她輕易下馬車。青影交待的功課云靈兒早已做完，無聊之下，她竟然開始纏著云燕行教她修習內功。云燕行被纏得沒辦法，再加上云從熙也明白，再不給云靈兒找些事做，只怕她又會要惹出一些什么事端來，也只好讓云燕行允了云靈兒的要求。

云燕行也算是練武奇才，不然只憑一身蠻力是無法對抗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妖怪。可是在遇上小妹云靈兒后，他那身為練武奇才的自信心便被打擊得像是豆腐渣一般了。想他當初是練了足足三月有余才找到氣感，可是這小妹，只是三天啊三天，她竟然就找到了氣感，而且已經開始修煉心法的第一層。這家伙，從小學什么東西都快，現在修煉內功也這么快，要不要這樣打擊人啊？

一想到小妹再過個幾年說不定就可以自己動手打妖怪了，到時都不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云燕行頓時郁悶了。原來，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并不是那么被需要的，一想到這里，云燕行哭的心都有了。

不過現在的云靈兒正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可沒空關心她最親愛的燕哥哥心情好不好。誰叫他不上馬車來陪她玩呢？

倒是云從熙發現了兒子情緒低落，在一日休息時，他叫上云燕行到了一處稍偏僻的地方：“燕行，靈兒不是一般女孩，她會有她的未來。我們能做的，便是保護她平安長大。”

云燕行有些郁悶的點頭：“爹爹，孩子省得！只是覺得靈兒太聰明了，學得太多，懂得太多了。琴棋書畫，醫學藥理，她才八歲，對這些的精通程度已經堪比一位大人了，就算她天資聰穎，這些對她來說也太多了一些。而且這幾年，她都不像以前那樣鬧了。這樣懂事的她，我看起來不舒服！她才八歲，不是十八歲，我經常在想，我八歲時在干什么。跟我小時候一比，靈兒應該更開心一些，多想一些好玩的事，而不是……”

云從熙卻是搖頭笑了：“你覺得靈兒會做她不開心的事嗎？正是因為她樂在其中，所以才會做！而且……從原來開始，她就一直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當初明知道在外面會危險，她也會去幫她娘親采藥，后來，知道自己出門會惹來麻煩，會讓她娘親受累，所以她才自覺的收斂了一些。但是……你想想前幾天的事，還會覺得她真的收斂了嗎？”

“我知道，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