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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四周景象是陌生的。
愣了一會兒,惟希的思維才漸漸清晰。
身體各處已經不再有痛感,那股詭異的熱流也已經消失,心脹處暖融融的一片,除了四肢有些無力外,整體感覺還算舒服。
看來,自己沒死呢……
唇角微微扯了扯,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愉快。
轉眸看了看四周,頭頂是精致華麗的晶石吊燈,四周的裝點富麗堂皇,身下一片柔軟舒適。挪了挪身體慢慢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華麗臥室的大床上。
身上所有的偽裝都被去除了,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十指,惟希敏了敏唇。
今后,都沒有偽裝的保護了,自己若要想自由自在不受控制的活下去,實力必須盡快增長……
“醒了?”
優雅低沉男聲傳來,惟希轉頭看去,圣爾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大床邊,暗紅的雙眸正頗帶趣味的緊盯著她,飽滿唇角邊似笑非笑的弧度依舊。
惟希點了點頭,掃了眼四周,緩緩啟唇。
“這里是哪里?”
“我辦公室內的休息間。”
圣爾走到她身前,微微傾身,看著她還略帶蒼白的臉,唇角得弧度微微加大,
“你的心臟有很大的問題,比起別人來說,它缺少了某樣很重要的東西,這導致你整個身體的內部器官都比別人要脆弱很多。”
大腦還沒完全清醒,就聽到這么一段不太好的話,惟希輕輕搖了搖頭,心里到沒多大波動。圣爾這種犀利直接的風格,她也快習慣了。
心臟天生異常,這話她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上輩子的醫生告訴她,是因為她的dna缺陷,這輩子則是被告訴心臟直接缺陷。
不過沒關系,她現在不是已經在好轉了么,尤其是成為魔法師后,她顯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增強了很多,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基本都沒發病。
“最近確實好很多了,血液里的生命力也比當初剛見時強了很多倍,但是,你現在的體能還是很差,根本無法承受來自魔法師或者劍師任何一點最微弱的攻擊,并且,”
看著她沒太大波動的神色,遠超常人的敏感五識很簡單的捕捉了她的想法,圣爾勾著唇角,毫不留情的出聲打破那頗為天真的想法,
“你心臟處最根本的問題并沒有解決,病發若是超過一定程度,沒有敵人在場,你還可以憑借項鏈治愈力暫且吊著一命,但若是有敵人……”
圣爾沒再說下去,只對她意味十足的挑了挑眉。
惟希很理解他的意思,有敵人在場,她就是死的下場,這些她也知道。
“我了解,所以,你想說什么。”
他輕笑一聲,突然俯下身體,優雅俊美又充滿魅惑精致五官猛然在眼前放大,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撲來,惟希反射性的往后一縮,精致的細眉微微皺起,她不太喜歡有人突然靠她這么近。
圣爾微瞇起暗紅的雙眸,與他體溫相反的微熱視線一寸一寸的在她臉部慢慢挪移,像在細細的觀賞確定什么。猶如實質的視線,有力的像要穿透她的皮骨,犀利的剖析她腦內一切所想。
而后他盯著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啟唇道
“真是個漂亮完美的軀殼,之前隱藏的手段雖然很低劣,但是想法倒值得贊揚,這種表皮,在其他地方一旦暴露,你求死的想法絕對會大過求生。”
他冰冷的氣息幾乎噴灑到她的臉上,惟希皺著眉,不著痕跡的向旁邊挪了挪身體,確認圣爾看著她的視線沒有任何‘危險’的波動,她才緩緩放松身體。
在來這里的路上,邊境城鎮街上看到的當眾強~奸女性的事,她的心里可陰影不小,并且,賽維和雷斯都叫她一定不要暴露,但可惜……
她的小動作自然沒逃開他的視線,暗紅的眸子略略加深,掃了眼她挪移的方向,圣爾的身體往后退了退,而后伸出一只胳膊撐著身體,就那么慵懶又優雅的斜躺在她身前的床面上,斜斜的盯著她。
“所以,我想說,從今天起,為了減少這副軀殼帶給其他人與你自己的困擾,你以后不用訓練場,圖書館也不用去了,填補了這么久的腦,就算是鳥的小腦也該開竅了。”
毒舌依舊……
“你之后的時間由我親自教你,你的實力需要提升的地方還太多,《*曲》雖然是個很強大的控魂曲,但……呵,你現在可能已經為使用它而付出代價。”
不去訓練場和圖書館,她也不反對,之前易容時都那么多人堵截攔截她,現在這個樣子…………總之,麻煩越少約好,不過……
“什么代價?”
惟希微微抬眸,對上那雙優雅而犀利紅眸。當時的情況,她除了反抗外,已經記不得太多,現在就算被告知引起了麻煩,她也不后悔當時的選擇。
圣爾垂下濃卷的眼睫,大手在空中一拿,那杯詭異的紅液出現在手中,他輕輕托起,敏了一口,低沉的聲音帶著某種深諳涌動的意味
“最近圣堂也許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你的命很重要,若不想再發生這次的事,最近別亂跑。”
話落,大手端著杯子舉到眼前輕輕晃了晃,他眸底微深的盯緊晶杯內的紅液,暗紅的眸底風云涌動,
暗紅液體在邊緣被稀釋,從惟希的角度看去,他的眸子剛好透過鮮亮的液體,暗紅的色澤突然被點亮般變得鮮紅如血。
她輕輕一顫,忽然想起暈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血眸,
“你……是你救我回來的?”
記憶還有模糊,除了當時身體劇烈的疼痛和那股詭異的熱流,其他細節記不太清楚。
骨節分明的大手托著杯子重新端回胸前,錯開視角,他的紅眸又恢復了黯淡。
圣爾看著惟希沒有回答,另一只空著大手在空中一劃,她頭頂的空氣突然一滯,下一刻,一大堆精致漂亮的長裙突然憑空出現在頭頂,如雨點般紛紛灑落到床上,不一會兒便多到直接把她掩埋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