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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易容還是在城堡里,之后她昏睡到第二天下午,現在,灌木荒原盡頭的太陽也馬上要落下,整整一天了,身上的易容粉馬上就要失效脫落了!!
必須馬上補妝....
惟希見不得人般死死垂頭捂著自己的臉,嗡里嗡氣的聲音從手臂下傳出。
“雷斯,我的東西還在嗎?原來放在馬車里的。”千萬要在啊,那馬車毀了,他們可不要一起把她的東西也丟了...那她以后還怎么出門見人吶?!
雷斯皺眉看著身前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惟希,這個奇怪的女人又要搞什么?
不解歸不解,但畢竟是女人用的東西,正直的騎士長大人還是沒有拐彎抹角的再問許多,直接伸手比了個手勢,身后一個騎士立刻恭敬的遞上包裹。
雷斯接過直接丟進她懷里。
惟希立馬抱緊包裹,沒有打開開口的直接伸手進去抓摸,直到確認這所剩不多的行禮里還有易容粉,她才微微舒了口氣,低下的臉上兩只眼睛輕輕掃向四周低矮的灌木叢,而后再次伸手揪住雷斯胸前另一處整潔光潔的騎士服,微帶懇請的出聲。
“雷斯,能不能停一下?”
雷斯冷冷盯著她,“理由。”
“咳,我有點內急,想上廁所...”
話落,她飛快的抬眸瞟了他一眼,又重新垂頭,抱緊包裹。
雷斯擰眉,“抬頭。”
“不,剛才望了你那么久,我脖子酸,現在要垂著休息下。”
盯了她一會兒,好似已經失去耐心的雷斯也不再多問,再次伸手比了個手勢,整個隊伍瞬間停下。
他放開韁繩,利落的翻身下馬,立在馬頭邊,伸手環過她的腰身,輕松的把她抱下馬背。
長久未沾地又昏睡了那么久,渾身肌肉都處于低迷狀態,剛一接觸地面,惟希差點腳軟的摔倒在地,幸好在關鍵時刻雷斯伸手扶住了她。
“二十米里內。”
無力的鄙視了一下自己脆弱的身體,惟希點點頭,待雙腿恢復力氣,她才站穩身,低著頭向灌木走去。
走到隊伍外圍,看著黑壓壓的灌木叢內,惟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雙腿微微顫抖,想跨又不感跨出去..
猶豫的半晌,她懊惱的轉身,悄悄抬眸看了眼挺立在戰馬旁,高壯俊美的雷斯,抿了抿唇,最后還是低著頭抱緊包裹,重新走了回去。
“怎么了?”雷斯看著低頭躬身的像個幼雌鴕鳥般重新退回來的女人,突然覺得她這個姿勢有些....可愛?心底又劃過絲絲那種莫名的情緒,他皺了皺眉,淡淡出聲。
“咳...你,能不能陪我去?”經歷了之前兇殘的事,她現在實在不敢一個人呆在那種漆黑的地方,萬一又冒出個什么不該有的東西怎么辦?
雷斯盯著身前格外弱小的女性上下打量,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叫他陪上廁所,這感覺,倒還并不討厭...
但他還沒說話,旁邊一大群又一次被驚的撐大雙眼的騎士們卻已經按捺不住,就算她是賽維的養女,但他們偉大而潔癖十足的騎士長大人已經破例的讓這個女人與他同騎了,現在怎么可能去陪她去上廁所?大人可是潔癖十足的連身上衣服出現一個褶皺都見不得的人!
為了不讓敬愛的騎士長大人被激怒,離的最近的騎士立馬向著雷斯單膝下地,右手扶住自己的心臟處恭敬的垂頭忠誠的懇請,“大人,請讓我帶小姐去吧。”
惟希垂著的頭微微偏過,用余光上下打量著位跪著的騎士,看著他同雷斯一樣高壯的身體與身后沉重凜冽的大劍后,緩緩出聲道,
“讓他陪我也行。”這位騎士看上去和雷斯沒差多少,武力值應該很好吧,就帶他吧,畢竟,讓雷斯陪她上廁所,她還是覺得有些緊張的...咳..
“走吧。”
惟希點點頭,轉身重新向灌木叢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覺得有些怪異,忍不住稍稍轉頭往后看了一眼,卻發現跟著她的居然不是那騎士,而是雷斯。
她忍不住驚呀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立馬垂下,他剛才是愿意的意思?
雷斯卻不理她,神情冷漠的跨著修長的大腿,直接越過她向灌木叢走去。
惟希看了眼原地已經起身站定的騎士,回眸看著雷斯挺拔卻比剛才更加冷漠的背影微微發愣,這明明是不愿意的意思嘛,渾身散發的氣息都比剛才更冷了,那他跟來干啥啊,騎士來不就好了..
唉,不管了,反正有人陪她,他的實力還那么強大,她不必擔心自己又莫名的遭遇什么了,緊張就緊張吧,他總不會在她上廁所的時候還盯著自己。
快步追上去,雷斯已經給她選好一個位置,惟希抱著包裹鉆進去,確定他看不見自己了,立馬飛快的打開包裹,掏出易容粉與小鏡子麻利的補粉貼毛。
過了一會兒,待全部弄后,尋著灌木間稀稀拉拉投入的微光,對著鏡子再確認了一遍,惟希才收好東西,抱著包裹重新抬頭挺胸的走出。
雷斯靜靜的立在外面,看著她出來便利落的轉身往回走。
惟希趕緊追上。
待重新被包上戰馬,面對面的坐在雷斯身前,惟希才后知后覺的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尷尬。
雷斯雙手越過她的兩側拉著韁繩,就像把她抱在懷里一樣...而她剛才...居然一直趴在他懷里絲毫沒有感覺不妥.....
..都怪那個噩夢,嚇得她都失去正常反應了...
雷斯垂眸看了眼神色略微不自在的惟希,突然冷漠的出聲
“那種女人,只存在于幾百萬年前,還未被女神詛咒的世界。”
那種女人?哪種女人?
惟希一愣,瞬間忘了尷尬的抬眸看向雷斯,眼神略帶古怪..
他這是,在回答她剛才的話?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呢,怎么現在才說?他好像并不是那種喜歡逗弄人的人啊?難道不是嗎?
雷斯卻不再看她,輕夾馬腹,戰馬開始向前奔騰,惟希被慣性大力甩進他懷里,但她此時已沒時間注意這些了,只下意識的伸手重新揪住他的騎士服撐住自己的身體,沉入自己的思緒...
幾百萬年前?幾百萬年前的女人怎么會出現在她的夢里?那到底預示著什么?還有那女人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